她正想寻个上厕所的藉口离开,结果樊子欣的视线也扫到了这边, 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周皓茵突然抓住温静语的手,提醒道:「Miss温, 等会儿小叔下来,你一定要帮忙护着他。」
温静语:「……」
让她护着周容晔?这是什么逻辑。
但很快她就明白了。
樊子欣早就看见了温静语,但她并没有主动搭话, 而是转头对周皓茵打了声招呼。
「茵茵,好久不见啊。」她又问, 「你小叔呢?」
周皓茵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不知道。」
「擘大眼讲大话,他肯定在家对不对?」
「我又没在他身上装监视器, 难不成还要找根绳牵住他?」
不到三两句话火药味就上来了,直到有人出面扯开了两人,气氛才逐渐放鬆下来。
「Miss温,你看到了吧,不是我小心眼啊,这人真的不讲道理。」
周皓茵坐在沙发上,气得用手扇风。
「她老豆是我老豆最好的朋友,毕竟大我几岁,小时候我也敬重她,其实人不坏,除了公主病别的倒还能忍。」
茶几上摆了许多精緻甜点和无酒精饮料,温静语给她递了一杯。
周皓茵接过之后一口气喝了个干净,润了润嗓,接着道:「就前几年开始的,她缠我小叔缠得紧,听说有段时间还追到新加坡去了,她老豆也狠狠批过她,但是不奏效,小叔见到她就躲。」
温静语在一旁安静听着,也没发表什么感想,但她心下已瞭然。
难怪每次见到樊子欣,她张口闭口都是周容晔,怕是有些魔怔了。「Miss温,你说该怎么办?」
温静语也见过一些在感情上偏执死脑筋的人,但从来没有经历过。
一时半会儿还真给不出什么有效建议。
「我觉得这个事情,可能还是需要你小叔出面解决,一次性讲清楚。」
「讲过了呀!」周皓茵有些激动,「你别看小叔对你这么耐心温柔,其实他平时话少又冷情,绝对不给别人暧昧机会的。」
温静语眉心一跳,周皓茵这话,是在点她?
「依我看,不如给小叔找个老婆,最好像你这样的,对方看了就会知难而退。」语毕她又盯着温静语,眼神恳切,「Miss温,我说得对不对?」
温静语忽地笑了,她算是听懂了周皓茵的意思,这是想做个牵红线的月老。
「茵茵,人小鬼大。」
她这话刚调侃完,连接客厅的空中花园突然传来一阵犬吠,还夹杂着一声刺耳尖叫,所有人的注意力顿时都被吸引了过去。
在场有好些都是十六七岁的孩子,温静语生怕哪个人出了意外,连忙起身过去查看。
只见撒手没正梗着脖子冲樊子欣没完没了地狂吠,家政在后头拼命拽住它的狗绳,就怕一撒手场面更无法控制了。
樊子欣一脸惊恐,缩在角落里根本不敢出来。
「撒手没,过来!」
温静语压低了声音呼唤它,撒手没的耳朵随即动了动,收回了龇起的大牙,立刻换上另一副表情,前后简直判若两狗。
家政把狗绳递给温静语,心里终于鬆了一口气。
「受伤了吗?」温静语这话问的是樊子欣。
「没……没有。」樊子欣抚了抚受惊的胸口,「这狗什么情况啊?我摸了它一下就突然发疯。」
撒手没虽然调皮,但跟人玩耍的时候向来很有分寸。
这段时间周容晔正在尝试着训练它,向温静语讨教了很多问题,也从来没听他提起狗子有什么过激行为。
凭藉着多年的养犬经验,温静语猜测她应该是做了什么激怒狗子的举动。
「你摸它哪里?」
「就摸了一下背啊。」
周皓茵率先出声反驳:「你撒谎,摸背怎么可能凶你啊!」
一旁就有目击了全过程的人,也附和道:「Maggie,我看见你摸的好像是尾巴喔。」
「那我就是看它可爱,想摸摸它嘛,结果它不理我,追上去不小心扯到了尾巴,谁知道这么凶!」
樊子欣心虚,也一下来了气,她突然望向温静语,厉声质问:「这是你的狗狗吗?它为什么要针对我,没教好干嘛带出来?」
虽说是周容晔的狗,但温静语对撒手没还是很上心的,听到樊子欣这样的评价,她皱了皱眉正想反驳,身后却传来一道低沉男声。
语气冰冷,没什么温度。
「这是我的狗。」
「阿晔。」樊子欣看清来人,脸上有欣喜,但也难以置信,「这是你的狗?」
周容晔并不想搭话,他一出现,原本趴在地上的撒手没立刻翻身起来,衝着他欢乐地摇起尾巴。
一切不言而喻。
为了她着想,温静语还是决定好心提醒一番。
「狗狗的尾巴脆弱又敏感,保护自己是它下意识的举动,并不是针对你,见到任何狗狗都不能拽尾巴。」
谁知樊子欣愣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她的关注点严重偏离。
「阿晔,你的狗为什么这么听她的话?」
温静语暗嘆,此人果然药石无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