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浪潮声势浩大,浪潮里面的每一寸潮湿和温柔,都朝她席捲而来,直到将她彻底包裹。
那浪潮,名为霍景司。
她所有的心动苦涩,心念欢喜,都由这个男人赐赠。
舒蕴的眼前忽然一片模糊,她看不清前路,却因为被男人牢牢牵在掌心,一点儿也不觉得害怕。
和他在一起,所谓一念地狱,一念天堂也不过如此了。
他们来到护城河岸边,这边被布置得很漂亮,别出心裁的花灯美景,旖旎的夜光在微风中轻轻摇晃,河面被那美轮美奂的光晕映照得波光粼粼。
夜晚的护城河,就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拉长了今夜于舒蕴而言如此特殊的时刻。
霍景司站在岸边,用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慢悠悠地摆弄着只荷叶花灯。
舒蕴站在男人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看着,情不自禁看着了迷。
无论何种动作被他做起来,或许是自小养尊处优的原因,都透着股矜贵雅致,让人单单是看着,便欲罢不能。
怎么他就无论怎样,都能轻易做到她的心里。
他知道她所有的心事,知道她一些奇怪的喜好,也会认真地陪她一起。
遇上这样的男人,舒蕴无比的清楚知道自己,根本逃不开。
「上次不是灯灭了,」
舒蕴看着他动作,愣神间,只见霍景司转头看向她。
她看见男人眸色映在这深浓黑夜里,耳边响起他仿若允诺的话,「今晚一定不会。」
舒蕴确切地听出来,也分明地猜出来,他是在弥补她那时在南城的遗憾。
曾经灭掉的灯,他给她补回来。
这个时候的霍景司,是真的愿意宠着舒蕴。
「许个愿?」
霍景司用黑色火机点燃了花灯,挑眉问她。
舒蕴对上霍景司的视线,男人眼眸狭长,里面常常蕴着股恼人的坏,可是今夜护城河畔所有的灯光都仿若落在他的眼睛里。
落在他的那双总是清冷疏离,而在看向她时,又分明像是蕴着几分情意的眼眸。
舒蕴一瞬间只觉得漫天星辉都向她洒了下来,星辉穿过七年荏苒时光,赴向七年后的她。
而她从去年中秋节便心心念念的花灯,其实哪里及得上他万分之一。
只是舒蕴听了霍景司的话,还真就闭了眼,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口中念念有词。
几十秒过去。
看着小姑娘认真到不行的样子,霍景司轻笑了声,问她,「许的什么?」
顿了片刻,语带促狭地点评,「时间还挺久。」
又过了好一会儿,舒蕴才睁开双眼,眸眼亮晶晶的,不知道是被这漫天的花灯星光映亮的,还是因为眼里融入了爱的人的样子。
「霍景司,你带我来这儿,我一点也不委屈,我很开心,」她盈盈望向霍景司,回答他刚才的话,「但是愿望还是不能告诉你,因为说出来就不灵了。」
她不说,但他一定知道,她此时的愿望,只和他有关。
或许等她那愿望,有一天真的实现了,他才会知道。
霍景司没再说什么,附身将花灯沿着河岸轻抛到河面上。
在高处站久了的人,习惯了高处不胜寒,习惯了无边孤寂,是看不见也融不进人世间的烟火的。
而现在,舒蕴望着几步之外低眸认真为她放灯的男人,没有哪一刻如此让她觉得,世人皆认为凉薄寡情的霍家掌权人。
好像真的因为她,而坠入了这人海偌偌的凡尘世俗里。
是为她。
根本没什么好想的了,即使不是在热闹的市中心,不是在喧譁的人群里。
也不是在肆意明媚的阳光下。
可是舒蕴想,那又怎么样呢,根本也没什么委屈的,对上这个男人,她甘愿为之沉沦,与之共陷。
...
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
今晚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舒蕴的心情像是坐了场云霄飞车,急转之下又直衝云霄。
明明没喝酒,舒蕴晃晃悠悠的,神思恍惚,却像是醉了。
进了玄关,舒蕴攀上霍景司的肩,仰头看他,嗓音绵软透着娇俏,「霍景司,我的生日还没过去呢。」
「嗯。」
霍景司挑眉,「要吃蛋糕?」
「要,我还要喝酒。」
舒蕴轻舔红唇,丝毫不知自己现在懵懂茫然的模样风情又勾人。
霍景司揽着她的腰,让舒蕴坐在酒柜旁的高脚椅上,同意了。
「喝一点儿可以。」
舒蕴点头,样子又很乖,「哦。」
反应了会儿,好像又觉得不对,舒蕴又问,「可是为什么呀,我不想喝一点儿,我想喝醉。」
「不行啊宝贝儿。」
听见舒蕴这说辞,霍景司蓦地笑出声,「你喝醉了我怎么办。」
舒蕴眨眨眼,「我喝醉了和你有什么关係。」
不知道是真的不懂,还是在装不懂。
霍景司挑眉,将餐厅里的牛排蛋糕和醒好的红酒端到这边,随后男人将牛排切成小块,又给她倒了半杯红酒。
「先吃点牛排,空腹喝酒不好。」
舒蕴「哦」了声,乖乖地吃了几块牛排。
随后端着酒杯往口中送了几口酒,品了会儿,咂着一双红唇点头道,「嗯,这次的红酒挺好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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