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司觉得舒蕴不对劲,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看,细细审视她的表情。
「怎么了?」
舒蕴一把将霍景司的手拍开,「你离我远点儿。烦人。」
「…」
当众被下了面子,霍景司也不恼,沉默片刻。
眼里反倒划过清浅的笑意。
舒蕴还没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不由得想,他真的是位极其合格的情人,这么多人在,也随着她的小性子。
她的眼尾浮起一丛湿意,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她却觉得委屈。
刚才不该离开的,却实在是不喜欢,万一听见他不以为意应和的话。
连同其他人的嘲笑。
霍景司蓦地歪了下头,从下往上看她的表情。
他深邃的眉眼殪崋温和落入她眼帘,开口语调带着似有若无的纵容,「嗯?谁又惹我们家阿蕴了?」
「你。」
舒蕴迷蒙着一双水凌凌的眼,纤白如葱的手指着他。
「我?」
霍景司轻鬆攥住她的手指,轻轻将她往他的方向拉,她被他扯得离他更进了一步,几乎就要跌到他的怀里。
耳边又响起他的询问,「我怎么了?嗯?」
「...你...你又背着我吸烟。」
舒蕴勉强撑住身子,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想出个藉口。
「我可没说要戒烟。」男人一声哼笑。
虽是这么说着,霍景司动作却很干脆地捻灭了还没抽完的半截烟。
烟光抹灭在烟灰缸里,簌白的灰浮起又消落。
舒蕴盯着,有一瞬间的失神。
其余众人:「…」
经历了刚才戒指的事情,周围一圈人已经麻了。
就算霍景司无论多么纵容舒蕴,他们都觉得再正常不过了。
为了给这二位腾出调情的地儿,众人纷纷往一边儿散开,继续刚才的活动。
他们周围一时安静下来,只有不远处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堆牌声隐隐传来。
霍景司这次直接夺过了舒蕴手中的酒杯,大掌放置她的后颈,微微摩挲。
开口嗓音低沉,似夜晚亲密情人间的厮磨,「我以前都不知道,原来阿蕴还是个小酒鬼呢嗯?」
男人话腔里带的尾音,缓而低沉,充满磁性,随意地便撩拨人心弦。
听在耳里,泛起一团痒意。
舒蕴心间的气儿顿时更加不顺了,「是你说让我喝的。」
霍景司拿深沉的眼瞅她,「可我没说让你喝个不停。」
「哼,我乐意喝。」
有时候想做一些事情,需要一些酒来麻痹,才能大胆。
借着他的动作,舒蕴双手攀上男人的肩,迷蒙着双眼看他,「我想睡觉了,」
「霍景司。」她轻声唤他。
霍景司都要被舒蕴气笑了,她现在对他还真是没防备。
醉酒的情况下,和一个大男人说想睡觉。
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觉得欣慰。
舒蕴被霍景司定定审视几秒,而后被他单手揽着抱了起来,随后他将外套裹在她身上。
醉意深浓间,舒蕴的鼻尖全是男人身上清冽的味道,她情不自禁嗅了嗅。
她就这么被他抱着,两人一路下了电梯,摇摇晃晃的,好不容易坐进车里的时候,舒蕴的意识已经不太分明。
她喝的不多,仅几杯的量,但是架不住喝得急,刚才上车前,有风从缝隙进来,吹到脸上,更加深了她的醉意。
回到酒店的时候,舒蕴已经彻底睡熟了。
她醉酒昏睡的时候,也不闹,乖巧安静,和她清醒时候冷情的样子有些不太像。
...
夜色深沉静谧,沁凉如水。
舒蕴醒来的时候,窗外天色依旧一片漆黑。
她脑袋还是有些晕晕的,脑海里最后的画面是她被霍景司抱着到了车上。
舒蕴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凌晨一点,深夜时分。
今晚喝了好些酒,酒意消散大半,突然一醒来,她觉得有些口渴。
舒蕴摸着黑,出了卧室。
客厅黑黢黢的,因此阳台的那一点儿亮光格外明显,虚浮的光影处,拢着一道颀长高挺的身影。
好像上次在临岛也是这样,她半夜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霍景司一个人站在阳台抽烟。
烟雾缭绕,氤氲他的脸庞,她看不分明上面的情绪。
他生来便处于花团锦簇,坐享荣华富贵,可是热闹喧譁过后。
舒蕴却仿佛能够感受到,男人身上掩藏在深层的孤独和寂寥。
舒蕴下意识便走了过去。忽然就想抱抱他。
酒意还未完全消散,她的脚步因此有些虚浮,到了男人跟前,他好像还未发现她。
借着酒劲儿,舒蕴缓缓伸了双手,轻轻环住霍景司劲瘦的腰身。
她的脑袋倚靠在他的背部。
下一瞬,舒蕴感到霍景司轻碰了下她的手。
对于她突然的出现,他似乎一点儿也不诧异,只是问,「怎么醒了?」
舒蕴摇头,后来迟钝地反应过来他看不见。
才开口应他,「霍景司,我睡不着。」
「睡不着?」
霍景司迴转过身,舒蕴的手也顺势被他拿下去,他缓缓打量她几眼,「阳颱风大,阿蕴穿这么少来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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