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回过神来,舒蕴笑着问道。
只见霍景司敞开他的黑色大衣,垂眸看她,眸光里似含缱绻柔情。
「到这儿来。」
舒蕴眼眸弯弯,仿佛是一场春雨滴落到她心间,她娇笑着躲进霍景司的怀里。
雨雾转瞬跑到他的衣衫上,一点点消失殆尽。男人衣摆宽大,他坚硬的胸膛格外温暖。
她和他在南城,共沐这一场艷阳雨。
...
等两人回了车厢,雨反倒停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刚才的美好也仿若是一场幻境。
「霍景司,我的花灯,」望着窗外雾蒙蒙的天,舒蕴红唇微嘟,语气里满满的遗憾。
「今晚不会又看不了了吧?」
「现在去。」
霍景司当机立断,旋即发动了车子,抽空瞥她一眼,「就这么喜欢看花灯?」
「嗯,」舒蕴望着霍景司矜冷的侧脸,眼神认真,「我想对着花灯许愿。」
霍景司好奇地转眸看她,绕有兴趣问,「许什么愿?」
「秘密。」
像是突然想起来他上午的隐瞒似的,舒蕴轻哼,语气充斥着几分得意,「谁让某人也不和我说某件事。」
霍景司:「...」
等两人到了昨日的地方,舒蕴赶紧下了车,一眼眺过去,发现昨天晚上那么热闹的花灯一条街,竟然都空了。
街道空旷,只有稀稀疏疏的行人,裹紧了外套匆匆而过。
倒是湖边还有几分热闹,明亮繁杂的花灯之下,不时传来小孩子的欢声笑语。
眼见着霍景司自对面下车,舒蕴眼巴巴地看着他,有点儿委屈。
「霍景司,我们好像又晚了。」
霍景司循着舒蕴的视线望过去,他长得高,抬眼目视那边半晌,发现好像还有零星的商家。
他牵过舒蕴的手,轻握在掌心,「过去看看。」
穿过昨晚的那道桥的时候,昨晚一些模糊场景在脑海浮现,舒蕴的脸红了红。
一旁的霍景司注意到,似笑非笑的,眼尾染着丛恼人的坏,「脸怎么又红了。这天儿似乎也不热?」
「...」
舒蕴哼了声,明知故问。
她不理他了,只顾自己往前走。
好不容易看见一家卖花灯的店家,看见店主正在收摊。
舒蕴赶忙走过去问道,「老闆,请问还有荷叶灯吗?」
老闆笑笑,「真是不好意思了,刚才最后几隻花灯都被一位客人买走了。」
「这仅剩的一隻是我家孩子拿来做着玩的,卖相有些不大好。」
舒蕴拿起那隻仅剩的荷花灯看了看,做工确实如老闆说的,歪歪扭扭的。
不过倒是凑合能用,「老闆我想买下来可以吗?」
老闆说要打折,舒蕴坚持付原价。
最后是霍景司付的钱。
这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个小女孩,「姐姐,请问是你买了我做的灯吗?」
舒蕴笑着点头,「是旁边这位哥哥买的。」
仿佛看到自己的用心製作的东西得到了认可,女孩笑得甜甜的,「祝姐姐每天开心,心愿成真。」
舒蕴莞尔,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谢谢。」
天色渐晚,这一片各处,绿树上,草丛间,弯桥上,湖泊边。
依旧挂着满满的各式各样的花灯,温暖了夏末初秋间,逐渐开始变凉的夜色。
他们走着去湖边的时候,舒蕴手里拿着那隻小小的荷花灯,不时把玩,喜欢得不得了,简直爱不释手。
虽然做工欠佳,但是有了刚才小女孩的祝福,舒蕴就觉得像是完成了某项重要的仪式,说不上来的开心和满足。
看着舒蕴雀跃的样子,她鲜少有这样活泼情绪外露的时候,霍景司心中着实冒出几分不解。
「迭得歪歪扭扭的,也不知道阿蕴怎么就这么喜欢?」
舒蕴白他一眼,这是说的什么话。
「就是喜欢啊。说了你也不懂。」
霍景司哼笑两声,开口的语气半真半假的,「与其把愿望寄托在这一盏小小花灯上,不如说给我听。」
他一双深情眼望着她,好似认真地在说,将她的愿望说给他听。
可是后来舒蕴才想,她的愿望就是他。
他能给实现吗?
两人到了湖边,周围摆放着满满的挂制花灯,连同着天际皎白的月色,将湖水映照得波光粼粼。
花灯上面写满了笔迹,有的是灯谜,有的是游客的许愿。
还有荷花灯,沿着湖水漂到远方,以及顺着风飞走的孔明灯,全部寄託了游客们的愿望,仿佛到了天涯海角的地方,就可以实现。
霍景司站在湖岸边,一身黑衣隐在幢幢的花灯雾影里,轮廓清冽,烟火气寥寥四散,却好似一丝也浸不到他身上。
在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舒蕴就那么望着,兀自怔了神,心里泛着空,高高在上生而矜贵的人,是融不进人世间的烟火的。
...
荷花灯可写字的空间不大,舒蕴借了旁人的墨水毛笔,寥寥几笔添上。
她蹲下身,动作极其小心地将荷花灯放在湖水边缘。
借着她的力,荷花灯顺着湖水向远处漂去,舒蕴看着,仿佛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好像直到这一秒,这场独特的南城之行才终于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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