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以命逼她,「发誓,再也不见他。」
「否则你祖父这辈子都合不上眼。」
寒意刺骨,大雪荒凉,黎枝晕倒在半路上。
后来据人说,是宋斯寒将黎枝抱在怀里,一步一叩首,到了寺庙为祖父诵经一整夜。
一别经年。
黎枝乘了一艘不靠岸的船,漂泊无归期。
再见面是在苏黎世举办的一场盛宴。
衣香鬓影之间,他一身凛冽黑衣,净白指骨撑伞而来,为她遮挡海上飞舞的雨雪。
恍恍然间,两人好像回到许多年前,初见那日。
她看见他垂着眸子,嗓音于无声处嘶哑,「阿枝,要不要和我再试一次?」
困住他的,从来都不是家族恩怨。
从始至终,都是她,也只是她。
第2章 日升
◎野男人的味道◎
良久。
久到像是做了一场陈年的美梦。
只是酣梦终有醒时。
舒蕴几乎是在一瞬间回过神来,黑夜瀰漫,昭示着现在已是陌路的七年后。
「谢谢。」她没有拒绝,单手紧了紧衣襟。
带有独特清香的温热渐渐沁入皮肤,舒服许多,「请问怎么还给您?」
霍景司口吻淡然,「一件衣服而已。」
他挡在风口的地方,衣衫随风摆动,愈加暗沉的夜色柔和了他本来偏冷质感的音线。
余风犹在,舒蕴衣着单薄,几分禁不住傍晚天气的寒凉。
她吸了吸鼻子,嗓音漫起点儿在她身上不常见的软糯,「那...」
话刚出口便被一道短促的汽笛声打断。
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路边,低调不啻奢华。
后座车门被特助从外打开,特助躬身呈邀请姿态,「先生,车来了。」
霍景司轻挑了下眉梢,来得还挺及时。
他转头看向舒蕴,男人一袭手工高级定製的黑色衣衫矜贵,语气却淡然閒适,「去哪?送你。」
明明天色已晚,可是舒蕴望着他的眼睛,恍惚间好像真的回到了多年前那个日光鼎盛的好天气。
他逆光而来,漫不经意却又温和笑着,附身拽起满身泥泞的她。
舒蕴报了酒店的地址,唇角不自禁翘起来,应得干脆,「好啊。」
女人素白的手轻抚裙摆,没有丝毫客气地坐进了车厢。
一系列动作流畅无比,惹得身后的霍景司轻笑一声。
「也不怕我是坏人?」笑意染上他的眉眼,男人嗓音清越,宛如微风掠过竹弦。
他静静立在车外,清瘦手掌撑着车门,一下没一下地敲打。
时间缓慢流淌,两人隔着漆黑的夜对视。
风停了,空气中仿若还残留几分暧昧暗流,交杂涌动。
他给足了她耐心思考,仿佛车内的人有反应过来后可以随时逃脱的机会。
外套对于舒蕴来说过于宽大,她不由自主地捏紧了衣摆,那里逐渐泛起褶皱,泄露出几分情绪。
他好像真的,一点都不记得她了。
「霍先生,」这三个字,被舒蕴低低念出来,似是沾染几分月色的旖旎。
她眨眼看他,偏圆润的丹凤眼似是藏着几缕风情,「怎么可能会是坏人?」
霍景司目视她半晌,而后薄唇缓缓勾起,绕过车身于另一侧坐进了车厢。
「认识我?」他饶有兴趣地问道。
男人凝视她的眸,眼神深邃如车窗外水墨色的夜。
两人视线隔着自头顶倾泻下来的灯光对上,他的眼神大部分时候都是清冷疏离的,微向上挑的眼尾,却看谁又都像是含情脉脉的。
长着一双惑人的多情目,舒蕴直觉,七年后的霍景司,好像有些危险。
舒蕴慌忙垂下眸子,掩住越发急促的心跳,避开了霍景司带着几分探究的视线。
深呼吸半晌,她復才抬起眼,避重就轻地陈述,「霍先生这么有名的人,认识似乎也不足为奇。」
霍景司骤然轻笑,他不怎么公开出面,唯一一次在公开场合还是接手集团时,有记者给他做过一个临时且简单的采访。
不到半小时就删除,他不觉得她会看到那条新闻。
他审视她片刻,沉默在车厢内蔓延。
半晌,男人才轻轻颔首,「不足为奇,只是,」
霍景司略略停顿,望向她的眉眼清润,「实在叫我觉得好奇。」
一片静寂之中,男人低沉的声音格外清晰地漫入她的耳朵,从外入里,激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痒。
不想他再继续追问下去,舒蕴生硬地转了话题,「其实南城极少有这样的天气,今天倒是稀奇。」
要说生硬也不算得生硬,是她真的觉得稀奇。
明明下午的时候,天气清朗,万里无云。
仿佛是有一股冥冥的缘分,在拉扯着他们相遇。
霍景司坐直身子,长腿交迭开来,一派矜贵淡然的模样,似是并不在意她突兀转了话题。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侧过眸子问她,「是南城人?」
「算是,」
舒蕴慢吞吞地,清音解释,「几年前刚搬过来。」
霍景司点头,「我是第一次来。」
舒蕴浅笑,一派落落大方的模样,「要是霍先生需要导游,可以找我。」
停顿片刻,她又补充,「如果有机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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