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行!」
二奶奶曹氏一脸严肃打断了李苒的话。
俞管事赶紧点头,」二奶奶说得对,这事得讲究个吉利。」
「好吧。」李苒嘆气。
挑好衣服料子,回到翠微居,李苒坐到炕上,长长吐了口气,接过紫茄递上的茶,刚抿了一口,周娥探头进来,看着李苒问道:「出去逛逛?」
「现在还能出去逛逛?」
李苒反问了句。
「也是,桃浓问你什么时候得空。
她说还没能当面给你道声喜。
你不用凑嫁妆银子,她就歇着了,最近閒得很。」
周娥进来,坐到李苒旁边。
「这会儿有点儿空,到……」
李苒正想着去哪儿动静最小,周娥笑道:「去吴嫂子那里吧,她那间后院又方便又清静,她最近学做了几样新菜,正好尝尝。」
「好。」
李苒干脆答应,放下杯子站起来。
两人在二门里上了车,放下帘子,出长安侯府,往吴嫂子那间饭铺过去。
两人从侧门进了后院。
喜姐儿正在院子里推着小磨磨糯米粉,见两人进来,急忙站起来,先搬了两把椅子出来,再急急往前面去叫吴嫂子。
桃浓提着裙子,冲在吴嫂子前面,三步两步衝到正屋廊下,看着站起来的李苒,走一步曲一曲膝,连说带笑。
「可不敢当!当不起!姑娘快坐下!
姑娘这气色可真是好!
恭喜姑娘!贺喜姑娘!万千之喜!」
吴嫂子和喜姐儿也跟着一边笑,一边不停的曲膝,至于恭喜的话儿,全由桃浓代说了。
喜姐儿往前面看着,吴嫂子搬过来一张桌子,忙着来来回回的沏茶拿酒上点心小菜。
桃浓坐到李苒旁边,再次打量李苒。
「她刚订了亲,又没嫁过去,你看什么看?」
周娥撇嘴斜着桃浓道。
「你这张破嘴!」桃浓唉哟一声,点着周娥叫道。
李苒斜睨周娥,片刻,才哼了一声,移开目光。
「别理她,我先说几句正事儿。」
桃浓看起来很严肃。
「你出嫁那天,我去给你唱迎亲的喜歌,行不行?」
「嗯?」李苒一脸怔忡。
迎亲还要唱歌?
「她什么都不知道。」
周娥看着桃浓啧啧了几声,再看向李苒道:「让她去唱吧,反正不要钱。」
「是迎亲的喜歌?」
李苒看着桃浓确定了一句,桃浓点头。
「迎亲是谢将军那边的事儿,我哪能作得了主?」
「咦!」桃浓和周娥异口同声,一起撇着嘴,斜着李苒一脸鄙夷。
「我只能替你说一声。」李苒无语的看着两人。
「成了。」周娥冲桃浓抬了抬下巴。
「我前儿去城外,替你看庄子去了。」
桃浓一脸笑,伸出去的两隻脚来回晃着。
「替我看庄子?我哪有庄子?」
李苒带着几分惊惧,难道有人送庄子给她?她怎么不知道?
「以后就有了,王家二爷和李二爷,到处看庄子买庄子。
行市上这一阵子热闹的不行,一下子多出不知道多少庄子田地,指明了卖给你做嫁妆。
我瞧着王二爷和李二爷真是够累的,要看庄子好不好,还要打听这卖庄子的人家,这两位二爷,尽心的很呢。」
「要买多少庄子多少田?得多少钱?」
李苒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将军府能有多少银子?
「那不知道,听说现在就看中了一座果园,一座菜园。」桃浓愉快的晃着脚。
看来,她最近的精力,都放在打听李苒的嫁妆上了。
「照这么买……谢将军有多少银子?」
李苒再也忍不住,看着周娥问了句。
「那不知道,不过肯定不少。」周娥高抬着眉毛,「你这话,照这么买,得把谢将军买穷了?」
李苒没说话。
难道不是吗?
「别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跟在谢将军麾下,围剿黄宁残部的时候,我分了二三十万两银子。
黄宁是个守财奴,几个大银库,金银珠宝堆的小山一样。
那会儿,先皇刚刚称帝没几年,还是照没称帝前的规矩,一半分给将士,一半交给皇上。」
「谢将军也拿了?」李苒虽然知道这样的事,亲耳听到,还是有几分怔忡。
「那当然,谢将军不拿,下面的将士,谁敢拿?
谢将军从十三四岁起,就开始统帅大军,十几年里头,不知道打了多少胜仗,剿灭了多少这个王那个帝。银子多得是。
你放心办你的嫁妆吧,怎么光鲜怎么办。
你家谢将军有的是银子。」
李苒噢了一声,鬆了口气,片刻,又嘆了口气。
这成堆的银子之下,是成堆的人命吧。
唉,动盪之地之人,她是见过的。只愿这一世,国泰民安。
第115章 此后全凭自己
九月初二日,宜于出行。
天刚蒙蒙亮,忠毅府二门里,李清柔目不斜视的上了车,就关紧了车门车窗。
陶夫人神情憔悴灰暗,拉着孙大庆往旁边走了几步,再次交待道:「阿柔性子娇,你别急,人心都是肉长的,总是能捂热的,别急,别发脾气,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