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儿呢?」安老夫人迎上吴老夫人和陈老夫人,看了眼孙老夫人,话里有话的问了句。
「可不是,正说閒话儿呢。」吴老夫人笑应了句,看向陈老夫人。
陈老夫人脸上还是一片怒容和晦暗,「说糟心事儿呢。」
「我瞧这静室可挤不下咱们这么多人,我就到这边坐一坐,一会儿就该开讲了。」安老夫人没再往里走,指了指林夫人那间静室,笑道。
「不是挤不下,是……唉!」陈老夫人烦恼无比的一声长嘆,看着吴老夫人道:「要不,您陪一陪安老夫人?我再跟她说几句。」
「行,您再劝劝。」吴老夫人一口答应,让着安老夫人,进了旁边的静室。
「还是那件事儿?」进了静室,安老夫人往隔壁努了努嘴,低低道。
「嗯,说是接到京城了,在南城置了处三进的宅子,荣养着了。」吴老夫人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什么意味。
安老夫人轻轻嗯了一声,「太子爷让李家三哥儿捎话给忠勇伯,让他好好想想什么是孝,这是想好了?」
「就怕是想左了。」吴老夫人嘴角似有似无的往下扯了扯。
「嗯,不说这个了。听说你过来听经,我这是特意赶过来的。」安老夫人转了话题。
「噢?」吴老夫人眼睛一亮,随即又屏起了口气,「您这是?」
「昨儿个,阿苒和舲姐儿她们,不是玩了一天么,舲姐儿得了机会,细细说了,你也知道阿苒那孩子,是个最好什么话都明白直说的。」
安老夫人直截了当,吴老夫人连连点头,那孩子的爽利干脆,她喜欢得很。
「阿苒说,霍家三哥儿的心意她知道,她没看中。您这份心意,她感激得很,可是,她觉得不合适。」
吴老夫人满脸的失望简直让人看的难过起来。
「是我家三哥儿……」
「我细细问了舲姐儿,舲姐儿说,肯定不是嫌弃你家三哥儿,就连霍家三哥儿,她这个看不上,也不是看不上人,人是极好,只是无缘而已。」安老夫人仔细解释道。
「这孩子,难不成犯了糊涂,要找个什么情投意合的?」吴老夫人皱起了眉。
「阿苒这孩子,明白得很,您别担心她。可这孩子,是个主意大的,只怕是,她有她的想头。
我今儿这么急着过来听经,也是因为昨天阿苒的话,她跟舲姐儿说,早点给你个回话儿,免得耽误了三哥儿议亲,说是,三哥儿也不小了。」
「唉!」吴老夫人一声长嘆,「我就知道,曹家积蕴不够,攀不上这门亲。」
「这都是看缘分的事儿,三哥儿那么好的孩子,必定有一份好缘分等着他呢。」安老夫人忙宽慰道。
「也只能这么想,唉,那孩子多好!」吴老夫人再次感嘆了句。
……
入了哺时,外面暑热渐退,李苒和周娥一起,一边往二门走,一边看着周娥问道:「桃浓还在北瓦子唱小曲儿吗?」
「在,她!」
周娥这一声她,简直有啐一口的感觉。
「现在一天唱三场了!上午在里瓦唱。
年前,里瓦出大价钱请她去唱,她不去,说什么她发过誓,决不再去里瓦唱,这会儿舔着脸又去了,说什么,跟银子比,发誓算什么,只要银子给足,她一天发上十遍八遍。
下午在象棚,晚上在北瓦子。
真是疯了。」
「出什么事了?」李苒脚步微顿。
「她能出什么事儿?」周娥这回啐了一口,「看上了一个男人,为了那男人,借了,说是得有七八千银子。
慢慢唱吧,这一回,最少也得唱个一年两年了,嘿,活该!」
李苒抽了口凉气,高挑着眉毛,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怎么叫看上个男人?她被人骗了?」
周娥斜瞥着李苒,往前面努了努嘴,「到了,上车再说。」
李苒提着裙子,急忙紧跑几步,衝过月洞门,几步衝上了车。
车子出了长安侯侧门,周娥瞥了眼紧挨着她的李苒。
「她看中了一个男人,是山西一个富商的帐房,挖空心思把人家勾搭到手了,结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男人是个有功名的,欠了这富商的银子,还是别的什么事儿,总之,签了几年……谁知道叫什么,就算是卖身给人家吧,他们山西人这种弯弯绕多得很。
桃浓这豪气就上来了,到处借钱,不但替这男子把帐还上了,还把这男人送到了白鹤书院,往白鹤书院拍了几十两银子,让这男子安心备考明年的春闱。
就是这么件混帐事儿。」
李苒听的大瞪着双眼,好一会儿,才憋出句话来:「她准备嫁人了?」
「那不可能,她就是下半身快活到失心疯了!」
周娥一句话说的李苒猛咳起来。
第87章 败了败了
李苒和周娥先到了象棚,没进去,就在侧门外等着。
桃浓因为晚上还有一场,下午这一场就排的早了不少,没等多大会儿,桃浓就从侧门出来,一眼看到抱着胳膊站在车旁的周娥,唉哟一声,提着裙子跑过来。
「是姑娘来了吧?好一阵子没见着姑娘了,姑娘气色挺好,你们来听戏的?」桃浓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伸头看着李苒,一迭连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