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她们,什么岔子不岔子的,就是看你们好看才笑的,怎么,许男人看美人儿,就不许女人看美人儿了?」
「我确实是看她们活泼好看才笑的。」李苒也笑个不停。
「我就说嘛!」桃浓双手一拍,「姑娘跟我一样,都不是一般人儿。」
「是是是。」李苒笑的止不住。
「除了这里,姑娘还去哪儿看过?」桃浓掂起那块梨条,接着吃。
「没有,头一趟进瓦子,就来这儿了,第二趟还是到这儿。」李苒笑道。
「这里不热闹,你该去里瓦,莲花棚里财喜班正演洞灵记,不光正剧好,前头的小艷段,也有意思极了,都是极好的角儿,嗓子也好。
还有夜叉棚里,东胜班和泰安班争擂主,这半个月就见分晓了。一输一赢,可是一天一地,好些年没这么热闹过了。
象棚里那些杂耍倒没什么大意思。」
李苒听的十分嚮往,「里瓦在哪里?离这里远吗?」
「潘楼街过去就是,姑娘这话,难道姑娘到哪儿去,都是走着去的?」桃浓高桃着眉毛,惊讶道。
看来她对李苒的事,知道的还不少。
李苒点头,「我没有车。」
「哎!」桃浓一脸无语的斜着李苒,「姑娘啊,那满大街拉车儿的,你要多少车没有?要什么样儿的没有?你又不是没有钱,你来一回雅间这五两银子,最好的车,大青走骡,包一辆也够包上两三个月了。」
李苒呃了一声,「我真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我明天就去。」
桃浓一边笑一边站起来,「从姑娘府上到里瓦,十个大钱就够了,姑娘可别花了冤枉钱。我得走了,桑家瓦子还有一场,再晚就来不及了,等有空,再寻姑娘说话。」
见李苒也要站起来,桃浓急忙抬手往下按,「不敢当,可不敢当,姑娘宽坐,我走了。」
桃浓说着,稍稍曲膝,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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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娥跟着李苒,刚刚回到长安侯府,就被叫出去了。
周娥是个明白人,出府门上马,进皇城前下了马,跟着个小内侍,径直进了延福殿。
延福殿内,皇上坐在榻上,长安侯李明水侍立在旁,周娥磕头见了礼,直截了当的从桃浓掀帘子打招呼说起。
皇上凝神听周娥说完,眉梢扬起,「这么说,桃浓今年三十五了?她说她守过兴荣关,这事儿竟然是真的!有意思。辛苦你了。」
周娥听到皇上一句辛苦,忙磕了头,站起来,退了出去。
长安侯李明水看着周娥出了大殿,和皇上道:「让人盯一盯桃浓?」
「不用。」皇上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嘿嘿笑了几声,「这小丫头,有意思。」
……………………
午饭后没多久,二奶奶曹氏就对着只提盒,一肚皮苦恼上了。
这隻提盒是她太婆打发人送过来的。
昨天她从曹府出来,往忠勇伯府走到一半,就被太婆差人截了回来,没多大会儿,大伯娘又过来她们侯府,好一通陪不是。
接着侯爷托回了那一厚摞子点心,老三又带了太子那两句话回来。
老实说,她也觉得这一场事,是孙家姐儿和高家姐儿的不对。
当着那位姑娘的面说那样的话,不就是摆明了欺负那位姑娘无依无靠么。
她很讨厌这种知道你不能怎么着我所以就是欺负你的蠢人,欺负就欺负了,还得摆出一脸的我就是欺负你了怎么样吧。
可偏偏那位姑娘真不是个能欺负的。
找打了吧。
想远了,太婆不让她去忠勇伯府和忠毅伯府,昨天又让大伯娘过来陪礼,今天再次打发人过来看望三姐儿,这些她都想到了,可这个提盒,她真没想到。
太婆让杨嬷嬷带了这隻提盒来,送到她这里,让她当面交给那位姑娘,还要她好好儿的替三姐儿和四姐儿,以及曹府陪个礼,这是为什么?
大伯娘昨天过来陪礼,可是一个字也没提那位姑娘,一通嘘寒问暖,全在三姐儿身上。
而且,太婆让人把这个提盒送到她这里,这事儿能瞒得过老夫人和夫人,可这隻提盒经她的手,往翠微居一送,那可就是满府皆知了,这些,太婆肯定明明白白的知道,太婆难道不怕老夫人和夫人不高兴?
还是,宁可让老夫人和夫人不高兴,也要交好那位姑娘?
那位姑娘有什么好交好的?和她交好,哪有好处?
要么,就是还有什么事儿,太婆知道,自己不知道。
二奶奶曹氏越想越乱,越想越没头绪,只想的揉着眉间,唉声嘆气。
算了算了,不想了,太婆多精明的人呢,走一步能看十来步,她哪里看得懂?还是别多想,反正,太婆怎么说,她就怎么做吧。
二奶奶曹氏让人留心着那位姑娘,李苒刚刚回到翠微居,二奶奶曹氏带着个丫头,提着提盒就到了。
这一回,秋月没敢直接奔出去欢迎二奶奶。
昨天听说曹府那场事儿,她是越想越怕,一直想到后半夜,一直想到这些天,她不但是死里逃生,还死里逃生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李苒还是站在屋里,看着笑容满面进来的二奶奶曹氏。
「知道姑娘一直忙着,一直没敢打扰。」曹氏提着颗心,瞄着李苒的神情,客气话没敢多说,「这是刚刚太婆打发人送过来的,让我替三姐儿和四姐儿,给姑娘陪个礼,昨儿个是曹家招待不周,委屈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