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影子默默站了一会儿,见女孩仰头灌酒的架势过猛,走过来挨着她坐下,拿走酒杯,自己喝了一口。
杨枝醉了,醉了以后斤斤计较:「这是我的。」
林少锡揩掉她脸上的泪痕。
「你后悔了吗?」这话杨枝借着酒意才敢问出口。
「胡说什么。」
杨枝忽然瘪了下嘴:「我不知道别人家怎么办,在我这,这事过不去。」
林少锡倒也觉得酒是个还不错的东西,能让杨枝开口。
「你不能这样。」杨枝攥着他的睡衣。
林少锡抚了抚她肩膀:「对不住,我当时……」
杨枝只要想到他当时的处境,就急的跺脚。
可是又能怎么样?
杨枝站在他的立场,无论怎么做都不合适。那不是一笔小数目,他不是一边应承丈母娘一边找老婆告状的人,他只会默默解决这件事。
她替他感到窝囊,林少锡这人,就因为她,过成了今天这幅窝囊的样子!
杨枝难受啊……
「林少锡!」杨枝扬起嗓门,「我嫁给你,不是让你在我家受委屈的!你记住,你不能受一丁点委屈!」
林少锡深深睨着喝红了脸的女孩。
「你听到没有!」
「知道了。」被连名带姓喊到的人温柔地收下这份警告。
杨枝迷迷瞪瞪,话却很密:「你知道个屁!」
男人莞尔。
杨枝的眼中只有这个耀眼的人,他即使睡乱了头发也那么好看,她捧着他的脸,忽然乖乖唤了声:「少锡哥。」
「恩?」
「你总是说最得体的话,你总是像大英雄拯救我,可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你的需求是什么,你什么时候觉得我讨厌什么时候觉得我吵什么时候觉得我好可爱?」
女孩抿了抿唇,歪着脑袋,发出单纯的疑惑——
「你什么时候觉得哦这个妹妹可以是我老婆的啊?」
说着,她黑珍珠似的眼睛盛满难过:「我怕变成你的拖油瓶。」
林少锡不由嘆了口气。
听他嘆气,小姑娘又怕又委屈,怯怯鬆开手……
但男人握住了她的手,重新贴回脸上,他微微抬起来些,吻住了她被酒液沁软的嘴唇。
从没有吻过这样的杨枝,喝醉以后的杨枝撬开了林少锡心里的一把锁,他把人带到腿上,偏过头放纵自己,杨枝躲闪着不让他得逞,还想把肚子里的话说完。
可夫妻间,哪有必要分这么清楚。
很多人糊里糊涂一辈子就过去了。
林少锡觉得那样也不错。
「林少锡!」小姑娘发脾气,身上的汗都是香的,伸手揪他头发,气喘吁吁,「你回答我啊!」
有三两只小鱼被吵醒,动了动尾巴。
萤萤微光下,少锡吃掉了这条很吵的舌头,带进嘴里,不让她说话。
两人接吻跟打架一样,但杨枝终归是输了彻底,被亲软,手也攥不住他的头发,顺从着自己的真心,改为搂着他的肩膀。
因为被这样吻着,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女孩嘤嘤哭出来。她破碎的哭声叫人心疼,林少锡握着酒瓶灌了几口,将人抱起来。
空酒瓶在地上打个滚,停在墙边。
林少锡单手撑着床,悬在她上面,另一手抚摸她的脸:「杨小枝,你记住我今天说的话。」
「男人总归是有些龌龊的,我也一样,我怕把你吓跑。」林少锡的手捏了下她的耳垂,那里因为啼哭鼓胀发红,他一捏,像掐住了一丝关窍,叫杨枝软了半边身子。
「我爸酒量很好,我也喝不醉,那次喊你帮我开车,是因为我想多看看你。我不喜欢你明明想哭却忍着,笑的像个丑八怪;你嗓门大,但我没觉得你吵,你撒娇的时候最可爱。」他的手那么放肆地停在杨枝肋骨上,拇指指腹贴着饱满下缘,却问得绅士,「你还有什么想知道?」
杨枝想不过来,酒精让人极其敏感。
他的手指往下摸到涨潮的痕迹,挑开:「我也不是随随便便是谁都当老婆,这点你应该知道。」
裤边被扯变形,杨枝像是被凿进了心里,蹙着眉心适应。
到底还是不够,她今日哭的多,像是把身体里的水分都流了出去。林少锡沉默地拉开她的两条腿,快到杨枝根本反应不过来,低下头。
下一瞬,她感觉有一把刷子,刷过潮起的滩涂。
剧烈的触感让每一根神经都崩坏,灵魂毁成碎片。
那是聪明的捕手,像是那一晚的赶海,找到了藏在软沙下的珍珠。
杨枝只顾得上急切地喘了一口气,灭顶的羞耻感让她下意识地想躲,却根本无处可逃。
「不要……」
杨枝咬着手,垂眼去瞧,晦暗的室内,那只巨兽臣服在她脚下。
不敢再看,紧紧闭上眼,攥着床单的指甲几乎沁血。
林少锡爬上来。
「这就是真实的我,你现在知道了。」
他感受到杨枝与往日不同的温度和紧绷,这是一种难言的亲昵,让人的心柔软一片。
他企图亲她,杨枝害羞地避开了,听见男人粗哑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