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气息低缓中带着点磁性,语气远比她想像中鬆弛,似乎还有点儿兴味的笑意:「被藏着掖着的地下情人好像是我,你怎么还委屈上了?」
「……」
宁岁手指微蜷,心想,他这词描述得好像还挺中肯。
很快又听他出声:「担心第一次做不好,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宁岁蓦地抬头,对上他英挺深邃的眉眼。
谢屹忱微弯下点腰与她平视,稍稍敛去一些唇角的弧度,神情变得极为认真,漆黑的眼睛好似蕴着亮光。
他顿了顿:「我也是第一次,也很担心自己会犯错,会做让你不开心的事。」
宁岁怔了怔,想说什么,却没能出声。
她没来得及反应,谢屹忱已经伸出双臂抱了过来。
不是那种很强势的力道,反而很温柔,慢慢地让她的侧脸贴在他胸口。
「所以,你也要教教我。」
宁岁出神地发觉,自己很喜欢被他这样对待。
「不适应的话也没关係。」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气息声随之压低,像是温缓慰哄的私语,低笑的声音也很好听。
「那就再和我待久一点儿,多适应适应就好了。」
第55章 隐秘
第二天是真的睡到快要中午才起来,宁岁人还睡眼惺忪地躺着,拿起手机看了眼,差不多十一点。
梁馨月不在,俞沁和毕佳茜在底下挨在一起看校园偶像剧,看得两眼发光。
听到宁岁慢悠悠从上铺爬下来的动静,两人不约而同地回头。
毕佳茜随口一问:「岁,我俩昨天睡得早,你昨晚几点回来的啊?」
宁岁稍顿一瞬:「一点多吧。」
俞沁:「好玩不?」
宁岁点点头,想说什么还是按住,舔了下唇角:「挺好玩的。」
顺着就看到她俩桌前那个平板视频里的情景,男主和女主在图书馆的角落里偷偷接吻,禁慾又缠绵。
宁岁心里下意识跳了一下,毕佳茜的视线也跟着被吸引过去,注意力又被拽回剧情:「啊啊啊啊,亲了亲了!」
作为十八年母胎solo的单身狗,毕佳茜很有求知慾:「沁宝,第一次接吻到底啥感觉?」
俞沁为数不多的可怜经验都给了渣男,但她的确是现在这个寝室里唯一接过吻的人。
将近半年,俞沁也早就放下了方穆焯,于是只是客观地回忆:「怎么说呢?很难描述诶,就觉得浑身过电吧。」
「咦~~」毕佳茜夸张地抖了抖肩膀,「真的这样吗?」
宁岁洗脸刷牙,利索地换好外出的衣服,收拾整理要去图书馆学习的东西,期间她们一直在侃侃而谈。
宁岁本来佯装心无旁骛,但还是被迫听了一耳朵,准备出去的时候俞沁还在说:「反正,和喜欢的人接吻,是怎样都不会厌倦的啦。」
宁岁约了胡珂尔中午吃饭,正值元旦假期,学生们有的回家有的出去玩,食堂里有不少的位置空缺。
勺园的环境还不错,是那种和餐馆一样的四人方桌,可以叫服务员直接点菜。
菜单上有不少大菜,胡珂尔倒是挺精神的,完全看不出昨晚醉了酒。不过宁岁也只是听谢屹忱提了一嘴,并不知道她到底喝到了什么程度。
胡珂尔在翻看菜单,宁岁坐她对面,挺百无聊赖的模样。以前她俩出去都是胡珂尔代劳拿主意点菜,反正她俩口味也相近。
只不过今天有点不太寻常,胡珂尔抬头看了她几次,眼神都有些闪烁。
宁岁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打算摊牌还是怎么回事,莫名被她搞得有些心虚:「干嘛?」
胡珂尔等服务员离开之后,才意味复杂地嘆了口气:「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
宁岁动作一顿:「嗯?」
胡珂尔说:「我干了一件蠢事。」
宁岁打量她一眼,说实话,就这状态,她还真有点猜不透,随口一诌:「怎么,你又把防狼喷雾喷自己脸上了?」
「比这还蠢。」胡珂尔拆开面前的一次性筷子,十分此地无银地举手强调,「但我发誓,我真的是不小心的!」
宁岁很知道怎么拿捏她,就这么看着她,也不说话,胡珂尔瞬间底气不足,嗓音极其含糊地招了:「我就,无意中……亲了表哥一口。」
宁岁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全世界都在跟她提什么亲不亲的,霎那间的反应也是非常真实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两人面面相觑,宁岁想站在她那边也挺为难,语气幽幽:「那确实,是挺不小心的。」
胡珂尔:「……」
事情的发展走向就是很扑朔迷离。
昨晚她和宁岁走散之后,就一直跟着杜骏年。
说实话,胡珂尔对杜骏年很有好感,觉得他不仅脾气温和,还很会照顾人。
不过,相处的时候也没想那么多。胡珂尔虽然言之凿凿要给上官云决改姓,但她也只敢口嗨。
对于她来说,杜骏年是谢屹忱的表哥,又是闪映老闆,虽然人前挺平易近人的,但人后肯定是干练精英,每年赚的钱比她爸妈多多了,两人压根就不在同一社会层级。
原本杜骏年带着她在前排听歌,后来她嫌站着累,他就陪她出来,在草地上坐着。
他们一边听歌一边聊天。
杜骏年给她讲了这几年创业的一些经历,胡珂尔喝着酒饶有兴致地听着,也分享一点儿自己的校园生活。杜骏年比她大八岁,但是说实话,胡珂尔倒没觉得和他有什么代沟,反而挺聊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