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余戈接过一看,声线都昂扬了:「哇哦!我的半熟知识!」
之前他们在高华的时候就喜欢开玩笑,说考前吃这玩意儿至少保证知识点半熟,然后再背剩下那一半就好。
林舒宇见状不乐意了,嗷嗷叫着,以博取存在感:「我的酸奶和汽水呢!」
张余戈打开袋子:「在呢在呢!」
林舒宇:「哇哦!爸爸我爱你!」
张余戈心满意足,朝旁边的空桌指了指,对谢屹忱说:「我们的礼物都给你堆那儿了,走的时候记得带上。」
谢屹忱瞥了一眼,大大小小的袋子,还有礼品盒,五花八门的。不过其中有个粉色的包装还挺显眼的,上面繫着一个很标緻的蝴蝶结。
他掀唇笑了笑:「替我张罗这些,谢了。」
张余戈啧啧两声:「跟我们客气啥。」
主位空出来了,林舒宇迎上去,很狗腿地拉开那个朴实无华的塑料凳子:「您请坐。」
谢屹忱没去,反而走到最靠边,长腿一伸,悠哉游哉地坐下来了。
这个位置是两条长桌拼在一起的,他们清大寝室的人加学长坐一侧,云南一行人坐另外一侧,这样一来,宁岁正好就坐在他的对面。
餐馆的服务员把那些气球先拿进室内存放,宁岁的那颗五角星就绑在她的座椅靠背上。
刘昶和瞿涵东不约而同对视一眼,也不敢明目张胆,只能暗戳戳地交换了一个你知我知的深长眼神。
自从人来全以后,他们点的东西就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上齐,芝心披萨散发出极其浓郁的香味,谢屹忱让大家赶紧趁热吃,所以众人戴上手套就开始大快朵颐,边吃边閒聊。
此时刘昶边狼吞虎咽边问:「所以你们赢了第几名?」
瞿涵东嘿嘿一笑,那阵快乐昂扬的精神气怎么赶都赶不走,连关子都没卖:「区域赛冠军!」
「牛逼牛逼!」
「不愧是贵系!」
众人纷纷感嘆喝彩,瞿涵东调侃刘昶:「昶,你怎么知道我们一定能赢?对我们这么有信心啊?」
刘昶看他一眼,悠然道:「当然,不是有顾哥和忱总在吗。」
瞿涵东:「……」
张余戈边啃鸡翅边兴致盎然地问:「奖金多少?」
瞿涵东骄傲地抻开五根手指:「这个数。」
「五千块!这么多?!」
宁岁不知怎的忽然想到那次在「解忧杂货店」里,她以为谢屹忱要跟自己击掌的事情。后来还手心贴在一起好久,细节记不太清了,就觉得他手好大,干燥又温热。
心里一虚,眼神不由自主地乱飘,结果歪打正着对上了他的视线。
因为桌子是细长形状的西餐桌,所以两人面对着面离得比较近,他今天穿着一件和上次差不多的工装夹克,但是颜色不太一样,是藏蓝色的,随性的涂鸦机车风,衬得整个人眉目俊朗,下颌轮廓锐利英挺。
宁岁觉得要说点什么,随手拿了杯柠檬水举到嘴边:「你之后一段时间会稍微清閒一点了吧?」
谢屹忱看着她,唇角轻勾:「还行,可能会忙闪映的事情,之后应该就期末考了。」
宁岁哦了声,低头喝饮料。
谢屹忱问:「你呢?」
宁岁睫毛眨了下,将那一口柠檬水咽下去,才自然抬起眸:「和之前差不多,音乐剧排练会占比较多的时间。」
侍者给每个人端上了烤熟的肉眼牛扒,谢屹忱一边拿起刀叉切割,一边不动声色地问:「跨年有什么计划吗?」
「目前还没有。」宁岁顿了下,「你呢?」
谢屹忱敛着眸,散漫道:「不知道。三天小长假,可以找点活动来做。」
宁岁:「好啊。」
她顺口接完,才发觉人家不一定是在邀请自己,也可能只是单纯在陈述一个事实。
宁岁吃掉手里的披萨边,慢吞吞补了句:「如果你比较閒,我可以把我的人工智慧技术作业让给你打发时间。」
「……」
谢屹忱颇为耐人寻味地看着她。
她从刚才到现在就吃了一块披萨,细嚼慢咽,喝了一口柠檬水,牛扒还一点没动。谢屹忱把自己面前的盘子推到两人中央,径直道:「换一下。」
宁岁:「啊?」
他懒懒地抬了抬下巴,言简意赅:「我切好了。」
其他人在各聊各的,张余戈和瞿涵东刘昶大谈姚班生活,感嘆只要卷不死就往死里卷,说传闻他们有个思修教授用的是吹风机给分法,就是一迭论文放在那,哪个能用电吹风吹起来代表写的不够多,直接给差分,于是大家狂水字数,要求3000一定能写到3万,打出来厚厚一沓,最后人均都能出书。
胡珂尔兴致勃勃地听着,餐桌上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笑声。
虽然好像没什么人在注意他们,这个对话也不能说是特别明显,但宁岁觉得这人好像有点过于旁若无人了。
宁岁指尖蜷了蜷,还是顺着他意把两个盘子换了一下:「谢谢。」
她白皙的耳尖有点冒红,被颊边一绺头髮稍稍挡住,谢屹忱盯着她看了须臾,勾着尾音道:「所以,你想要我帮你写那个人工智慧的作业?」
宁岁埋着头戳了一块牛肉:「我也没这么说。」
「前几天不是还发朋友圈说这个课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