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华心里一动,又好奇的问:「可有女的?」
「有啊,刘二哥的娘子便是女的,她可厉害呢,还会功夫,听说她父亲是漕帮的一个舵主,在商队里,她被刘二哥还受爱戴。」何椒生露出尊敬之色,又补充道,「对了,也有两个婆子,当厨子的,咱们都爱吃她们烧的饭菜。」
「哟,居然还有女的啊?」王氏很是惊讶,「女的走南闯北,真是少见。」
其实在后世,这算什么呢,再平常不过了。
沈月华真的好怀念那个男女平等的时代!
她笑道:「改日你给我引见引见。」
何椒生连声说好。
小夫妻两个吃了顿饭,又坐一会儿便又回去了。
王氏看看珊瑚,打趣道:「你也不要急,已经有人家打听你了,看义母的,今年一定也把你给嫁出去。」
珊瑚羞红了脸,扭头跑了。
却不料几日后,贺允宁等不得,自己偷偷跑来找沈月华。
沈月华也挺想念他,拉着上上下下看了一眼,笑道:「允宁你又长高了呀,像个男子汉了,可有跟侯爷学习武艺了?」
「有啊,学了一阵子了!」贺允宁得意的打了几式拳,「看,爹爹教我的,就是好累,练的我浑身出汗。」
沈月华揉揉他的头,称讚道:「允宁辛苦了,不过做什么事都要付出代价的不是,念书要动脑筋,练武就要花力气,不过坚持下去,可就是文武双全的人物,到时候谁也不能小瞧你呢,多威风!」
王氏也笑道:「是啊,你可是小侯爷,不比一般人,看侯爷多厉害。」
贺允宁想起父亲的威势,连连点头:「我将来也要做像爹爹一样的人。」
「有志气,干娘也看好你哦!」
贺允宁却突然不说话了,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怎么?」沈月华询问。
贺允宁看了看王氏:「大娘,我跟干娘说两句话,成不成?」
那意思是要王氏出去。
王氏顿时就不高兴了,可人家是小侯爷啊,又是个孩子,她还能赖在这里不成?便哼了哼,不甘愿的走了。
「你是有什么话要单独跟我讲?」沈月华难得见贺允宁有这样认真的表情。
谁料到贺允宁却猛地扑到她怀里,恳求道:「干娘,您当我娘好不好?我知道外祖母要爹爹娶干娘呢,干娘以后当了我娘亲,我一定会乖乖的,叫我做什么就做什么,样样都听干娘的,好不好?」
沈月华看着怀中的孩子,一双眼睛满是赤诚,鼻子不由一酸。
想贺允宁平常好似不太在意的样子,可他内心深处,肯定也一直都渴望有个人来填补这样的空白。
可是,她如何能因为贺允宁的请求,就答应呢?
她还没有如此伟大啊。
然而,她又不忍当面拒绝,便想了想道:「允宁,做人母亲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让干娘再考虑一下可好?其实,允宁也应该重新考虑下,这世上,好的女子很多,比干娘更合适当允宁娘亲的人,也很多。你想呀,允宁若是找到这样的娘亲,又有干娘,可不是多了一个人来疼允宁啦?」
贺允宁被她讲的头晕,疑惑道:「又有娘亲,又有干娘?」
「是啊,干娘永远都是允宁的干娘,这份感情是不会变的,允宁再找个娘亲,岂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贺允宁有些糊涂了:「可去哪儿再找个娘亲呢?」
「总会遇到的,允宁遇到干娘,不也是没有预料到的么?也许哪一日,她就出现了。」沈月华开始转移话题,「上回那东游传只讲到三分之一,正好今日有空,我把下面的讲给你听,可好?」
贺允宁连连点头。
珊瑚端着几碟点心过来的时候,正好见王氏把耳朵贴在门上,满脸的喜气。
她咳嗽一声。
王氏吓一跳,忙站直了身子。
「义母,您这……」珊瑚想说,王氏这行为实在是有些失当,可到底是长辈,却也不好责备她。
王氏嘿嘿一笑,一点不后悔:「我告诉你,幸好我偷听呢,不然还不知道有这回事情,这死丫头,嘴巴倒是紧!」
珊瑚疑惑。
等到贺允宁走了,王氏立时就质问沈月华:「原来老夫人有这个意思,你怎么就不答应呢?以前每回说要找个要比赵大人条件好的,害得我都不敢给你再寻,现在眼下可不是就有一个?那侯府多少人家想进呢,你却不愿意?你是不是疯了!」
沈月华一阵头疼,倒不知王氏竟然会偷听。
「这事儿你别管。」她摆摆手,「我自己心里有数。」
王氏跳起来:「我是你娘,你叫我别管?还别说,我就管定了!」
「你怎么管定了,非得叫我嫁给侯爷?」沈月华皱眉道,「老夫人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你别胡思乱想,也不想想侯爷什么身份,咱们能高攀么?再说,小侯爷不过是个小孩子,你听得一言半句,就认定他们家有这个意思拉?」
她只能忽悠王氏,希望她不要当真,惹出事情来。
可这一回,王氏却不听,还抹起眼睛来了,抽泣道:「为娘现在就一个心愿,只望你嫁出去,只要你能有一门好亲事,为娘就是死了也没什么啊!你怎么就不知道为娘的心呢?现在还在糊弄我,小侯爷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会胡说八道?定是老夫人真想你做小侯爷的娘亲,他才会来求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