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有这样空閒的时候,大家就在这里说着閒话,「真是没想到一年这么快就过去了,我还记得去年咱们在这里领对联儿的事情。」
「可不是,一年一年的过得可快了呢。」
两个人感嘆时间过得快,他们身边的人则在讨论年夜饭吃什么。
「今年家里面人都出了力,工分挣的不少,猪肉就没和别人换,今年过年也能包点肉馅的饺子。」说这话的是一老汉,能吃到肉馅的饺子,家里的老老小小都很高兴。
「供销社还有没有糖卖?家里有好几个孩子,过年不买点糖也不像话。」
说这话的是一妇女,旁边的人立刻回了一句,「有冰糖!买这个东西一样甜。」
这妇女就点点头,「我就说买点冰糖算了,什么糖不是糖啊?孩子之前还给我要大白兔奶糖,我说那东西是咱们能吃得起的!一块就能换一个馍馍了。」
旁边有人不赞同,「又不是天天吃,大过年的孩子想吃就少买点,过个嘴瘾。」
「我们家可不像你们家,连饭都吃不饱,过什么嘴瘾。」
吵吵闹闹的拌嘴中时间过得很快,陆夏星见孟远山几笔就把小动物画了出来,在一旁看的心生羡慕。
「孟老师,你说我能学吗?」
这几天一直在排练样板戏,孟远山和陆夏星也熟悉起来,知道她性子活泼,就笑着点头,「这肯定比学习简单。」
陆夏星脸一红,知道孟远山是在打趣她,却还是坚持着问:「那我能不能跟着你学习呀?」
孟远山抬头看了一眼陆夏星,没想到她是来真的,「我刚才说的画画比学习简单是开玩笑的,这也是要下苦功夫的。」
李国富在一旁呵呵笑着,虽然平日里在学校大家是师生关係,孩子们见了他们都像老鼠见了猫,可现在不是过年,就少了平日的拘束。
「你孟老师这是不想教你呢,让你知难而退。」
陆夏星一听李国富这么说就去看孟远山,想确定他是不是这么想的。
孟远山故意点点头,「李老师还真是懂我,我这学画画也学了十好几年呢。」
一听要学那么长时间,陆夏星眼睛都瞪大了,「那岂不是天天都要画画,和学习一样了?」
孟远山点头,「那是当然!画画也是需要意境的,当然得学习好。」
陆夏星耷拉着脑袋去找陆夏月,陆夏月正在和白杨说课外书的事情,见她这个样子,还以为孟远山不同意。
结果一听原来是要学那么长时间,陆夏星就想放弃。
她哭笑不得的说:「这世界上哪里有简单的事情,你总是想的太简单了,要是真的想学画画,肯定要每天都练习的。」
陆夏星小声嘟囔:「我这不是想着学了画画就不用学习了。」
白杨在一旁看着双胞胎姐妹,虽然陆夏星是姐姐,但是陆夏月要比她成熟很多,很多事情陆夏星也都是依赖陆夏月的。
这种亲密的双胞胎关係,白杨看着看着竟然有几分羡慕。
到了傍晚时分,太阳虽然还挂在天上,可没有一点热度,冷风吹着李国富和孟远山的手都有些冻僵。
白杨去和大队长说了一声,给两个人熬了点姜汤带过来。
孟远山接过之后连连道谢,其实这点风算得上什么,牛棚到现在都还在劳动改造,除了干活的时候能稍微出点汗,其他的时候永远都觉得浑身犯冷。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冷,孟远山在几年前根本想像不到他也能坚持下来。
甚至如今还有几分苦中作乐。
他知道很多被改造的人都心生怨愤,有的人还会做出过激的行为,但是不管他还是他的老师,两个人的接受度都很良好。
孟远山甚至在之前主动的看起来伟人选集,不得不说,这是一位思想境界让人非常折服的伟人。
他的老师则简单许多,还有老婆孩子需要他坚持,肯定不能就这样白白的断送性命。
李国富喝了一口姜汤,旁边的人和他认识就打趣起来,「李老师不是刚结婚吗?怎么不见你家新媳妇儿?」
李国富娶了黄丽萍的事儿,在村里也算是引起了小范围的轰动,毕竟这些知青们平日里不怎么和村里人来往,又都是从大城市里来的,难免有几分傲气。
李国富笑着解释:「本来想出来的,被我拦了,这几天身上有些不舒服。」
「是不是怀了?」旁边的人都笑着打趣。
李国富赶紧否认,「不是不是,就是身上不舒服呢。」
小两口刚结婚,也没人着急催他们要孩子,就有人问李国富有没有去看病。
「医院里的徐医生看的可好了,我家老婆子身上是顽疾,吃什么药都不好,最后还是被徐医生给看好的。」
李国富赶紧说:「已经看过了,滋源在叩扣群八六一七七三三零四欢迎加入就是让徐医生看的!他们知青里的飞燕不是在徐医生身边当学徒嘛。」
去找徐露看过病的人都知道李飞燕,大家又说起这小姑娘来。
到天快黑的时候,对联终于快写好了,李国富之前不了解孟远山,经过这件事情,也和他有了几分交情,问他,「要不要去家里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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