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许国盛倒霉了,部队上对许沐晨和许沐阳他们的处理也没出来,可能对老爷子老太太的名声也有损坏。
岑美芳现在只有庆幸,得亏当初清醒的早及时离婚,不然现在等待她的就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眼神了。
岑美芳张了张嘴竟不知道怎么安慰赵夏意,最后只得道,「先听听老人家怎么说吧。」
跟岑美芳告别,赵夏意便回了家属院,人家既然已经去住招待所了,她一个儿媳妇过去也不合适,人来医院看过了也就得了。路过供销社看看有卖什么的就买点,剩下不够的明天一早再来买,总不能因为个人渣的事儿连饭都不吃了。
傍晚许沐晨回来,赵夏意跟他说了下情况,也说了兄妹三人平分的事,许沐晨木有反驳。
等吃了饭,许沐晨说,「我去找许沐阳。」
赵夏意看他,「去说送去疗养院这事儿?」
许沐晨点头。
赵夏意想了想问,「那个朱小燕呢?」
提到朱小燕的名字许沐晨的神色顿时冷淡下来。哪怕朱小燕已经为她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但这并不代表许沐晨就能原谅她。让他接受朱小燕,那是不可能的。
许沐晨道,「我已经联繫了这边的派出所,没有介绍信只能遣返原籍。」
「你的意思是……」许沐晨道,「原本的打算是让他们凑合在一起相互噁心算了,但你说送他去疗养院,总不能我们还得出钱养个朱小燕吧,凭什么?」
赵夏意点头,「那也行,眼不见心不烦,咱们将人遣送回去,日后就算再跑去找他那也跟咱们没关係了,咱们负责的只有一个人。」
「我去了。」许沐晨颔首,转身离开,赵夏意将门关上,也将寒风关在门外。
天阴沉沉的,这是要下雪吗?
赵夏意往炕灶里添了些木炭,赶紧上炕暖和了。
给曹慧兰和许根生的毛裤已经织了大半,明天他们既然过来赵夏意便打算留他们住一段时间,也能赶赶进度了。
而许沐晨也找到了军总医院的宿舍区,许沐阳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大哥,一时不知如何言语,「进来吧,大哥。」
他闪开位置,许沐晨便从旁边进去。
小小的宿舍除了一张床就是一张书桌一张椅子,许沐晨金刀大马的在椅子上坐下,许沐阳便坐在床沿上,「大哥,你来找我是说爸的事儿?」
许沐晨点头,心里在琢磨这事儿怎么说。
毕竟在过去的那么多年里,他们兄弟几乎就没有这样面对面说话的时候。现在坐在一起竟是为了父亲的养老问题。
许沐晨自己是不乐意给许国盛养老的,但他也拿不准许沐阳的心思,然而就在他斟酌如何开口的时候,许沐阳却先他一步开了口,「爸的事。」
他张了张嘴又停下,好半晌才说,「我可以照顾爸,给他养老。」
有些话憋在心里的时候不知道怎么说,一旦说出来了,似乎也没那么难。
一个人照顾的确困难了些,但许沐阳觉得不是不能解决的问题。他可以在周边找个民宅住着,再请一个保姆,只要他多努力些,还有他爸这些年积蓄,怎么也能熬过去了。
一想明白这个,许沐阳就就鬆了口气,梗在喉咙里那么久的一口气也顺下去了,似乎也没那么艰难。
许沐阳道,「爸当年做的事不可原谅,换做是我,也做不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所以这事就交给我吧。」
妹妹许沐芸不会有这耐心,大哥本就不该赡养,那就只有他了。
听他这么说许沐晨倒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弟弟。
以前他很少关注这个弟弟,可以说关于许国盛的一切他都不想关心也不想打探。但现在许沐阳能说出这话起码令他刮目相看。他抬眸看着许沐阳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许沐阳看他苦笑点头,「知道。」
若是以前,他不在意人言。但现在他真的羞愧。
崇拜了那么多年的父亲,竟是这样一个人,私德不修、枉为人父。
然而父亲对不起的是他的大哥而不是他,他没有理由推拒养老这个问题。可这会给他带来什么,也一目了然,可能都没有人愿意嫁给他了,可能同事不再正眼看他了。
但,他又能怎么办呢?
许沐阳很是挫败,却不愿在大哥面前展露,他道,「大哥放心就行,我说照顾肯定照顾,大哥若是不信,我可以到部队领导面前立字据,签字画押。」
「大可不必。」许沐晨听他越说越离谱,当即打断他,「现在有一种法子,我跟你商量一下。」
许沐阳来了精神,他坐直身体,微微前倾,做出聆听的姿势,「大哥,您说。」
许沐晨也不兜圈子,直接道,「等爷爷奶奶来了之后商量一下把他送到青市去,那边有疗养院,适合他居住。至于费用,我们三兄妹均摊。」
都是上班的人了,平摊之后估计也没多少。毕竟他们要负责的就是饮食起居,多了他们也管不了。
许沐阳一听顿时惊愕,接着脸上露出喜色,「这能行?」
许沐晨看他,「有何不行。」
许沐阳嗯了一声,随即又道,「可朱小燕……」
「她又不是我们许家人,她怎么样关我们什么事,我问过了她没有介绍信,我已经通知了她的原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