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敛捏了捏指间的戒指,没再继续听,起身回房。
男人一走,沈灿灿一直偷瞄得快抽了的眼角终于得到了休息,她长出一大口气,感慨:「粘死人。」
和姐妹说话都要盯着,真可怕,她以后找男朋友可不能找这种小气巴拉的老男人。
孟年没听清,疑惑地:「嗯?」
「哦,没什么,对了包包,我今天来是有事求你的。」
沈灿灿轻易不说求这个字,她有难,孟年自然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
「对你来说容易的很,你只需要传个话就好。」
孟年乖巧点头,「你说。」
沈灿灿做贼似得看了一眼王叔,王叔会意,主动迴避。客厅里只剩下她们两人,沈灿灿这才开口:
「没别的,就是想让你跟大老闆说说,让他赶紧回去上班吧!」
孟年:?
沈灿灿欲哭无泪,「你不知道,他这几天休假,压力都来到了高层这边,也就是我的上司的上司的上司那里。」
「高层天天加班,心情不好,就把气撒在中层。中层也天天加班,被骂了心情更差,于是又把矛盾转嫁到我上司那里。」
「结果可想而知,承袭了三层怒火的倒霉的我,一个小小的实习生,实在没办法只能来求你,我的老闆娘。」
不是老闆娘,其实已经是真正的大老闆,但这不能说。
「而且我因为项目加班,已经两天没睡一个整觉了,我钓的那几条鱼就跟商量好了似的,都跑来我这献殷勤,不是送爱心晚餐,就是送夜宵,有两个还差点碰上!」
「想我沈灿灿纵横情场阅男无数,这次差点就翻车了呜呜!」
「求你了,让大老闆干点正事,救救我们这些底层人民吧,好吗?那也是他的公司,让他这个恋爱脑上点心,行吗?」
孟年:「……」
恋爱脑?叶先生才不是这样的吧。
孟年脸微红,迟疑,「可你跟我说也没用啊,我管不到他的事。」
沈灿灿急了,抓着她的胳膊来回晃,「怎么管不到,你可是他老婆!枕边风,你可以的!」
啪啪两声,她用力拍了拍孟年的肩膀。
孟年:「……那我试试?」
「试试!」
**
当晚睡前,叶敛处理完紧急公务,准时于10点关了电脑。
他拿着新睡衣往浴室走,床上的女孩悄悄从被子底下冒了个头。
他靠在门边,失笑,「怎么,有事说?」
「你快点洗。」
叶敛扬眉,调侃:「没我睡不着?」
孟年红着耳朵,嗔他一眼,「我能睡着,就是说点事。」
「行。」
男人迈步回来,把衣服往旁边一放,在床边坐下。
他抬手,将她的手捞至掌心,十指勾缠,把玩起她手指上的那枚戒指。
「沈灿灿和你说了什么?」
孟年惊讶他的敏锐,点了点头,把沈灿灿的话转述出来,又不太自信地嘟囔:「她说让我给你吹枕边风,真是高看我了……」
叶敛抿唇笑了下,低声重复:「枕边风?可以。」
孟年闭紧嘴巴,往下缩了缩,人团进被子里,只露出两隻眼睛。
「你再多说两句,我或许就同意了。」
男人前倾身子,手指戳了戳她脑袋。
他趴在她的被子上,柔声问:「就是不知道,这枕边风孟小姐可愿意吹?」
「我……」孟年心口乱跳,口干舌燥,「我不。」
「那真遗憾啊。」他嘆了声。
「这风只要你吹,我肯定听。」
作者有话说:
叶敛:不管是常识角度的「枕边风」,还是字面意义上的「枕边风」,我都能受得住,只要她吹。
(疑车有据)(你好骚啊.jpg)
第32章 我们之间需要这么强的界限感吗。
关于枕边风的讨论以孟年装鸵鸟而不了了之。
叶敛没说自己会不会提前结束婚假回去上班, 孟年也不好意思再提,问得频繁,好像她嫌弃他在家一样。
关于是否要干涉对方的工作这一条,当初他们签婚前协议时, 好像谁也没有想到。
孟年不喜欢别人插手自己的工作和学习, 她理所当然地认为,叶敛也是如此。
所以才会在沈灿灿提出那个请求时显得格外为难。
叶敛对于自己的工作一定早有安排, 他可以决定自己何时休假, 何时去上班, 孟年觉得自己不该指手画脚。
叶敛湿着头髮走出浴室时,女孩还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睁着眼睛。
叶敛看她一脸呆滞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他一边擦着头髮,一边走近。
床榻边缘再次传来下坠感, 好闻的沐浴香气扑面而来, 孟年恍惚间挪动眼球,一隻微潮的手蹭了蹭她的脸。
「这次怎么洗这么快呀……」她懵懵地道。
叶敛抿唇轻笑, 没有接话。
他总不能说那天早上除了沐浴还做了别的事吧。
「发什么呆?」
孟年:「在想婚前协议。」
「想它做什么?」
「觉得它漏洞百出。」她说, 「我们结婚太仓促,许多事都没有商量好。」
叶敛擦头髮的时动作一顿,沉默片刻,「你想商量什么?」
「就比如,互相不干涉对方的私生活,不干涉对方的工作, 不干涉彼此的交友,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