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春慧眉心紧皱,觉得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岑敬之瞧着也芝兰玉树、温文尔雅,居然能做出这种与妻妹私通款曲的事情来。
她又追问:「那济恩郡公府是什么意思?」
幼莲也紧紧提着心,生怕李家会轻轻把这件事揭过,平白让李承禧忍下委屈。
桃夭:「李公子当即就发了火,道岑家背信弃义,仗着歧阳岑氏的声名做出这种骗婚之举,衝到婚房里把李小姐带走了。」
徐春慧哑然,半晌才点了点头:「还未行合卺礼,带回娘家也不失规矩。」
最重要的是还没圆房,人尽皆知李承禧还是个大姑娘,如果一鼓作气退了婚,也只是损了名声,再嫁却不难。
「也是时机赶得巧啊……」徐春慧忍不住感嘆了一声。如果木已成舟,李家还可能捏着鼻子自认倒霉,可现在婚礼都没办完,婚事自然也可以不作数,甚至还能让岑家的脸面丢个干净。
幼莲偷偷缩了缩脑袋,眼睛里划过一丝庆幸。
事情才发生,桃夭知道的也不全。等到晚膳时分,这件事就传的沸沸扬扬,全京城都知道了。
幼莲刚听到的时候还诧异,后来想想也就释然了。
虽然这样对李承禧的名声有影响,但也让其他人都知道了是岑家的错,反倒有助于她博得旁人的同情。
迎春往冰鉴里添了些冰,同幼莲说着这件事:「奴婢听门房的阿福说,李大人将婚书和庚帖统统退了回去,还叫岑府写了和离书。」
「他们要和离,岑家就答应了?」幼莲才不相信,先前岑府主动求娶李承禧,闹出这样的丑事,如何肯轻易放人。
迎春幸灾乐祸:「李公子带了一队禁军围门,岑家就是不想退也得退。」
幼莲愣了愣,半晌才幽幽开口:「原先爹爹说他性子莽撞,我还心有不解。如今看来,真是个莽的……」
御林军守卫皇城安全,江有朝都不能私自调兵,他一个正五品的右郎将就敢带兵围住三品官员的大门……看来济恩郡公府的确是爱重女孩的人家。
她虽与李承禧不熟,却也真真切切地为她能及时脱离负心汉而高兴。
「这几天你多往门房处跑几趟,仔细打探李家的消息,有什么动向便和我说。」
「姑娘放心。」迎春乐呵呵地跑出去,苦夏本想让她顺带去厨房催一下甜梨汤,还没出声人就跑没影了。
幼莲眉眼弯弯:「随她去吧,正好我也想听听。」
苦夏无奈地摇了摇头。
翌日,上朝时便有御史参奏户部左司员外郎岑敬之行为不检、罔顾礼法,为攀附权贵不惜谎骗良家女子。
岑家自然不甘示弱,一方面岑尚书在金銮殿上矢口否认骗婚之事,只言岑敬之年少无知;另一面反手就参了李承霁私调禁军,有不敬天家之嫌。
两家人在朝中吵得不可开交,高高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李家昨日就连夜进宫请罪,朕已处罚了他们。」皇帝实在没心思听他们说这些家长里短的腌臜事,「至于岑家……」
他沉吟片刻;「岑敬之德行有亏,这段时间就别去户部了,闭门思过去吧。」
金口玉言,岑尚书只能跪下谢恩,对非要闹大的李家人记恨不已,回府后就狠狠踹了在祠堂跪了一整夜的岑敬之一脚。
「不过一个庶女,你若真想要,过段时间把人抬进来做个妾就是了,怎么还能出了这样大的纰漏!」
在大庭广众之下掉出私通书信,这样的丢脸方式他想都想不到。
岑敬之跪在地上,满是颓丧之意;「儿子也不知……那花笺早已派人送去了济恩郡公府,儿子也不知为何会从我身上掉出来。」
「定是李家设计陷害,父亲,您帮帮我!」岑敬之双目赤红,眼中满是愤恨。
他恨自己百密一疏,在婚宴上出了岔子丢脸,也恨李家仗势欺人,揪着一点小错便不依不饶,非让他签下和离书。
岑尚书冷着脸,他何尝想不到这是有人陷害,可现下他找谁说理去!
「陛下已经停了你的职,你好自为之吧!」岑尚书甩袖出门,将岑敬之远远抛在后面,未注意到他逐渐变得狰狞的脸色。
一连许多日,京中百姓讨论的都是这件事,幼莲已经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府中婆子丫鬟还在谈论。
她一到夏天就没什么胃口,午膳没动几筷子,午睡起来厨房特意做了斑兰糯米糕送来,清凉爽口,她才提起兴致尝了尝。
幼莲贪凉怕热,将冰鉴挪得近近的,任凭苦夏怎么劝都不肯移开。
两人正僵持着,迎春脚步匆匆地进来:「姑娘,江大人递了口信,邀您去明月楼一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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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他们俩的名字会紧紧依偎、不可分割。◎
精緻清幽的雅间内,四个人端端正正地坐着喝茶,气氛略显尴尬。
李承霁偷偷瞄了江有朝一眼,将蟹粉酥往锦娘面前推了推。锦娘轻咳一声,在桌下捏了一把他的手。
李承霁顺势把她的柔荑捞进手里,看向江有朝的表情十分正经:「江统领放心,虞小姐是济恩郡公府的恩人,李家上上下下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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