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莲几个人得了閒,随便走走瞧瞧,说些女儿家的小话。
温以娴今日还是一副素净的打扮,温雅清丽。旁边的陈氏姐妹打扮倒很娇艷,姐姐陈羡春一身水红色罗裳亭亭玉立,陈惜春则穿着玉黄色迭纱长裙,站在一起很有明珠争辉的意思。
陈羡春许是刚刚病癒,脸色还带着白,身形也消减了几分。她性子很是妥帖,先与徐玉柔见了礼,才转头与幼莲说话。
「皇上刚下旨那几日就想同你贺喜的,只是前段时间不小心染了风寒,才拖到了今日。」她是由衷觉得这门婚事不错,贺喜贺得也真情实意。
陈惜春意见和她相反,她更喜欢那位光风霁月的谢知遥谢公子,听见这话翻了个大白眼,颇为嫌弃地看着幼莲。
「谢公子文采斐然,从前有你堵在前头,众人才藏着掖着喜欢。如今圣旨一下,你要嫁给个寒门破落户,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偷着乐呢。」
她这话说的极不客气,幼莲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下来。
温以娴见气氛不好,连忙出来打圆场:「谢公子是谦谦君子,自然是极好的。江大人虽然出身寒门,却也战功赫赫,颇得圣上看中,与幼莲也极为相配。」
陈羡春也不满地看了自己妹妹一眼,忙和幼莲道歉:「惜春一向心直口快,却没什么坏心,你别放在心上。」
陈惜春不以为意:「本来就是这样啊,我又没说错……」
陈羡春低声斥了她一句,望向幼莲的目光中满是歉然。
赐婚的消息传进来,陈惜春就是这样说的。她们姐妹关係没那么亲密,陈惜春也不听她这个姐姐的话,她就不好多管。谁能想到陈惜春这样没眼色,在幼莲面前还敢胡说呢。
徐玉柔与她们关係不亲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默默站在一旁。
幼莲抬眼看着陈惜春,一字一句道:「就是你口中的寒门子弟,让草原蛮族俯首称臣,边关互市,百姓安逸度日。」
「而你那时候呢?」幼莲嗤笑了一声:「恐怕还在京城里过纸醉金迷的生活吧。」
她是担心过江有朝长得不好,对他冷清寡言、不懂说漂亮话的性格也说不上喜欢,更为自己婚后的生活发愁,但那从来都无关江有朝这个人。
她的爹爹也曾是战场拼杀、领兵数万的将军,身上的每一个伤疤都是出生入死的证明。除却婚事之外,她比任何人都要敬佩这位镇北将军,因为那是和她爹爹一样的英雄。
「江有朝是真正的英雄。」
幼莲神色淡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温以娴恍惚间在她脸上看到了令国公的影子。
陈惜春脸色也不好看,她与幼莲相识这么久,说话一直大大咧咧不忌口,还是第一次被她这样劈头盖脸地教训一顿,眼圈都红了。
幼莲别过脸不看她。
陈惜春跺了跺脚,看她根本不理她,语气也急了:「我不就说了他一句嘛,至于你这样责怪我吗!」
她就是打心眼里瞧不起江有朝,觉得他根本比不上谢公子,但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吗!有什么好生气的啊!
她越想越气,猛地推了一把按着她不许她说话的陈羡春,不服气地看着幼莲道:「不识好人心,谁愿意理你!」
幼莲也很有气性,拉着温以娴和徐玉柔就往前走,一副不再理她的模样。
陈羡春刚才被推得一个趔趄,好不容易站定,看了看前头撅嘴走得飞快的幼莲,又瞧了瞧正生气的陈惜春,终究是不忍心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你呀你呀,管好你这张嘴吧!」
第9章
◎打探清楚叫我也听个乐◎
陈氏姐妹说着话,旁边树影婆娑,假山后头站着一对主仆,为首的女孩正探头探脑偷听外边的动静。
小丫鬟苦着脸劝:「小姐,您的手帕也找见了,咱们快回去吧。若是让夫人知道您在这儿听旁人说话,肯定会生气的。」
粉衫女孩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母亲骂我也不是这一件两件了。」
她看着外头,还是一脸兴味:「我哥不是最崇拜那位江大人了吗,如果我把这事儿说给他听,他肯定愿意带我去见敬之哥哥!」
「承霁少爷什么不答应您,小姐您快回来吧,万一被人发现就不好了。」小丫鬟连哄带劝,总算把人劝走了。
前头,幼莲一行人已经走出了老远,温以娴才嘆了口气:「刚才的事,的确是惜春小姐做的不对。」
幼莲哼了一声,显然还在生气:「若刚刚是华昭那样说,我才懒得理她,可陈惜春能和她一样吗!我把她当朋友,她却连我的未婚夫都不愿意尊重。」
她和温以娴是手帕交,和陈氏姐妹俩自然关係也不差。亏她一直把陈惜春当朋友,她居然这样贬低她的未婚夫,她怎么能忍。
幼莲内里其实是很倔强护短的人,她认定的人和事,就被她牢牢圈在自己的小圈里。虽然和江有朝才见了一面,她却已经把他划为自己人。旁人评论指点她管不着,但她的朋友就是不能看不起江有朝。
幼莲的脸气鼓鼓的,像小孩子吵架一样幼稚开口:「以后我才不和陈惜春做朋友呢!」
温以娴听着她的宣言,顿时哭笑不得:「好好好,不做朋友就不做朋友。」
她特意哄着幼莲开心,徐玉柔也不时插两句话,三人说说笑笑,刚才的小烦恼很快就被幼莲抛之脑后了。等内里开了席,才规规矩矩地回了自己的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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