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才一口气吊在嗓子眼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环顾四周察觉到自己做了蠢事,先前差点害了女儿,这会儿又让女儿丢人。
于是两眼一发黑,仿佛有了重影,直接往后直板板地倒了下去!
「爹!」
「我滴个亲娘……」
「找大夫找大夫,别中风啊!」
……
一场闹剧终于结束。
—
夜晚,月明星稀。
乔茗茗趁着夜色从苹果家回来,摇摇头对宁渝说:「还难受着呢。」
「这当然得难受个几日,你上回脚趾头撞门框不都喊了许久。」宁渝边说边坐在院子里拾掇他好不容易挖到的粘土。
乔茗茗:「……」
知道脚趾头被撞到有多痛吗!
她现在想起来还是痛苦面具!
不过这话也有理,乔茗茗想了想,把心放下。她担心个啥呀,唐际秋还在那亭子里偷偷摸摸守着苹果呢。
没了心事的乔茗茗终于把目光集中到宁渝身上,好奇问:「你在干什么?」
捏泥土做小人给衡衡玩吗?
宁渝用手托起一把泥巴给她看,竟带着些许得意道:「我找到了粘土。」
「嗯?可以烧的那种土?」
乔茗茗惊讶,拉过凳子坐下。
宁渝向她介绍:「对,而且还有许多风化过的粘土,挑回来后不需要再晒了,直接做成稠泥。到时候再牵着驴反覆和炼五六次就能製成砖块模型,等砖头胚子完全干燥了,放到土窑里烧,估计就能把砖头给烧出来。」
乔茗茗眼睛闪亮亮的:「到时候咱们家就有砖头啦!」
宁渝挑眉:「对。」
厉害啊,乔茗茗目光灼灼地看着宁渝,会烧陶瓷也就算了,连砖头都会,真真到哪里都能饿不死。
如今的砖头不仅贵,而且还难买,需要批条子的。宁渝要是解锁这项技能,着实能给他们家省不少事省不少钱。
「你真棒!」
乔茗茗「吧唧」一声,在他脸上亲一口,兴致勃勃道:「那咱们明天就烧!」
烧好后,先把院子里的地给垫一下。怎么说也得铺一条走道出来,免得一下雨院子就成了泥坑。
再然后,就把砖头攒着,攒好了可以盖卫生间啦,还能盖厨房盖围墙,甚至还能在不远处盖个驴棚,把那三头蠢驴给移出去!
乔茗茗心臟砰砰跳,兴奋得厉害。
宁渝不知道她想到了啥,脸上笑得这么灿烂,搞得他都不忍心泼她冷水了。
他忍笑道:「等砖胚彻底干燥起码要等上一两个月,乖,你先忍忍。」
乔茗茗:「……」
果然,守恆定律果然是真的。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宁渝脸上的笑容才顿时满面。
「要这么久啊,等的花儿都要谢了。」乔茗茗扁扁嘴。
宁渝手上都是泥,用额头蹭蹭她:「是呢,咱们想烧砖只能这样。」
好吧。
忍就忍,不就一两个月吗!
现在马上十月份,天气渐渐干燥,再过一个多月就是十一月。
十一月份也行啊,天气冷了,烧砖头的时候宁渝也不会被热到。
而且秋收已结束,他们也有时间。烧完后就垫着院子的地,迎接冬天的雪花。
到时候她一定报復性地把院子铺满砖块,院里再不会湿答答的,他们扫雪也好扫。
或许还能在屋后搭个烤炉,等大雪纷飞之时,她能和宁渝围炉烤橘子泡杯茶,能带着衡衡烤肉串,甚至还能邀请舅爷或芸芸苹果,来烤烤火聊聊天说说话。
想着想着,乔茗茗又开怀了。
她乐呵呵的笑:「算啦,没事儿,晚就晚,好事多磨呀。」
宁渝瞧着她移不开眼,这姑娘怎么心宽乐观呢。
月亮在云中忽隐忽现,秋风轻吹,带来收穫的香味儿。
夫妻两人一起揉泥土,等小孩儿迈着小短腿从隔壁跑回家后,眼睛唰地亮了,撸起袖子也要加入。
一块砖、两块砖、三块砖……
数到睡觉前。
宁渝起床抱着哼哼唧唧的儿子去撒尿时,还听到茗茗挠挠脸,翻个身抱住被子嘀咕梦话:「九八,九九,一百,嗯,盖卫生间……」
第24章 村中秋收
气温渐低, 暗藏秋老虎的初秋已经消失。
乔茗茗对秋天的渐渐逝去,生出些「好坏参半」的情绪来。
农村之中蚊子多,大蚊小蚊一样毒。随着天气渐冷,蚊子终于消失不少。
这可是让她再欣喜不过的事, 要知道她这会儿怀着孕清凉油不能用, 面对那些蚊子毫无他法。
艾草倒是能烧, 可日日烧天天烧乔茗茗也怕不好呀。
再者,她也不是没试过。这几个月里,她通常隔三天便让宁渝每天把屋子角落用艾草熏一遍, 又院里篱笆边上种了好几棵薄荷,可用处依旧不大。
转念一想, 不大也是当然的。
家里有驴, 门口有河,就是花露水也没啥用,还是得搞些缝隙细密的铁纱来,做几扇铁纱窗。
哦, 还得搞扇铁纱门, 要不然也拦不住蚊子。
可秋天离去她又有点儿难过,因为黄鳝没得吃了。秋天的黄鳝才肥, 冬天可不够肥。
昨儿宁渝趁着夜色从泥潭里钓起来的那几隻,估计就是今年的最后一顿黄鳝。乔茗茗自认「勤俭持家」,她得把黄鳝存在空间里,留着过年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