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歌顿时急了,「什么事不在你意料中?我前些日子之所以出差,就是为了吸引他们的视线。这些都是我周全布置好的,你只要照做就万无一失。」
做了这么多煞费苦心的事,就是为了要把小江留在身边。
Susan神情呆呆的问,「这些事你怎么才说?要是我能早点知道,今天也不会把他放走。」
听见放走这个词,苏轻歌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他不可思议的问,「你真答应那对夫妇的要求了?」
本以为Susan会坚定信念,没想到这么快就妥协了。
小江语气淡淡的开口,「没什么好奇怪的,这早在我的猜测之中。」
Susan的心猛然咯噔一声,感觉空了一块。
「小江,我一直把你当家人,也舍不得你离开。现在只是个缓兵之策,我们不是真的要赶你走。」
「别说这么重的话。就算你想让我留在这,可我也不想继续呆了。」小江面无表情的吐露道。
Susan的眼角湿润了一块,清醒的感知到了自身的错误。
小江的脸彻底冷着,宛如一块暖不化的大冰块。
「这些日子以来很感激你们的照顾,我马上要离开这里,以后不会给你们添麻烦了。」他板着脸说道。
苏轻歌给了Susan一道眼神暗示,让她赶快去哄。
不料小江说完话后,头也不回地便钻进家门内。
「小江,你听我解释。」Susan立马匆忙追上,看见那孩子已经飞速的回了房间。
「彭!」
他面无表情地将门关上,动作丝毫不带留情。
没想到这孩子这么生气,Susan害怕的回头看了眼苏轻歌。
「完了,这孩子肯定不会原谅我。」Susan比谁都更清楚他的臭脾气。
苏轻歌抚慰的摸着她的肩膀,「生气也很正常,说明他心里有我们的地位。」
这安慰倒是有点奏效,Susan难以置信地问,「真的?」
苏轻歌嘆了口气,「我也希望这是真的。不过你这次可把他的心伤透了。」
接下来想要挽救,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哥,这件事都怪我,这是我的意思。」苏輓歌站出来开口解释。
苏轻歌眼中闪着理解的光。
「你们的脾气我都很清楚,能把你们逼到这份上,那对夫妇自然手中有把柄。」他自然是猜到这点了。
Susan还沉浸在悲痛之中,眼神木讷了好久才开口。
「轻歌,我不想他离开,我们难道现在就没别的办法?」
眼下,那对夫妇才是孩子的抚养人,要想从他们手中抢过抚养权是不可能的。
「我早思考过这事。如果能有他们虐待孩子的有效证据,或许会对我们很有利。」苏轻歌在这方面下了不少苦功夫。
不过那对夫妇也很狡猾,向来都是言语攻击,从未有过实际上的肉体折磨。
要想抓住他们的狐狸尾巴,恐怕不容易。
Susan不满的嘟囔,「现在这对夫妻都各自有了新家庭,对孩子根本置之不理。我看他们也没尽到父母的义务。」
哪怕事情发展至此,小江还是不能和他们脱离法律上的关係。
这才是件头疼的事。
「这件事我也会帮忙解决。」顾墨轩的话音从一旁飘来。
他早已没坐在车上,而是主动的站在一侧旁听。
苏輓歌看了眼发暗的天色,「要把小江接到身边不是件容易的事,我们都要付出努力和时间。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明天的比赛。」
这也是件头等大事。
Susan紧抿着唇瓣,幽深的眼底里藏着换不尽的心事。
苏輓歌把手搭在她的手臂上,「别想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比赛。钢琴是小江最擅长的,没准他明天赢了后就能出国了。」
虽然很有概率会被那对老夫妻抓回来,但也总要试试。
有了这句话,Susan的心神暂且稳住了。
「确实,如果那孩子真能有机会出国,我肯定要把他好好保护着,绝不让那对夫妻找到。」她好像又抓住一线生机,眼里都充满了希望。
苏轻歌的表情中满是劳累,「今天就不打扰小江了,让他好好静静,也好准备明天的考试。」
明天比赛的内容是钢琴,也正好是小江最拿手的,说不定能两连胜,直接取得出国名额。
所以明日也是最关键的一战。
Susan扫了眼身旁的苏輓歌,发现她一直眉头紧锁,脸上更是愁云密布。
「挽挽。」Susan轻轻搂着苏輓歌的腰,「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本以为云朵的事解决后,大家的生活也就能回归安宁,万万没想到果真有波涛。
苏輓歌扫了眼身后的人,「你在说什么傻话?分明是我给你添麻烦。」
「如果刚才不是我一味阻拦你,你也不会答应那对夫妇的要求。」
现在把小江惹得这么生气,也有苏輓歌的功劳。
「不,我知道你是在替我们着想。」Susan将脑袋埋在她的颈后,慌乱的心得以片刻宁静。
身边能有这么爱她的家人和朋友,没什么可抱怨的。
「糟糕,厨房里的饭好像糊了。」苏轻歌闻到一阵浓烈的焦味,才想起这回事。
佩奇也瞬间打了个激灵,「完了锅里烧的还是我最爱吃的酸菜鱼!」
这下可彻底泡汤了。
Susan立刻撒手,也不抱着苏輓歌了,反倒慌张的朝家门奔去。
「挽挽,我们明天见,我先去救急了!」
看她背影慌张地跑回家,苏輓歌倒有些哑然失笑,感觉Susan又恢復了活力。
顾墨轩一直覆手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