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听见这句话,韩景深的火气从心底里升腾着冒出。
他字正腔圆的问道,「如果不是你捣鬼,孩子现在怎么可能变成这样?这是你的问题,难道你没有意识到吗?」
一个人做错了事却不承认,还认为是他人的错误,这本就是件搞笑的事。
「儿子,我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咱们家好。如果这真是个女儿,韩家的苗子不就在你这里断了吗?」韩母自以为是的教育道。
越是听她说话,韩景深便越觉得生气,两人之间的想法根本是牛头不对马嘴。
「行了,我现在就问你,之前到底给朵儿下了什么药?」他现在也只关心这一个问题。
韩母干脆利落的回答道,「我不知道,我只是随便给她找了个医生,据说对方可以把孩子的性别改变,所以我就试试了。」
听到这里,韩景深感觉他快被气得高血压了。
他刻意压低了嗓音,再次认真的问道,「你真对朵儿做了这么过分的事?」
儘管不用问都已经知晓答案,但韩景深还是想再次确认一遍。
「当然了,这有什么稀奇的?」韩母不明所以的问道。
在她的世界里,这根本不算多大事,她也不明白儿子为何因为这问题和她置气。
韩景深做了个深呼吸,这才将怒火强压在心中。
他语气不善的说道,「把医生的联繫方式给我。」
韩母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嬉皮笑脸的反问道,「你要联繫方式干嘛?难道你以为那女人肚里的孩子真有救?」
韩景深心里的不爽已经在爆发边缘,他非常冷酷的重复道,「一句话别让我说第二遍。」
看他这么严肃,韩母终于正经了点,「好吧,既然你这么渴望拯救她,那我现在也不拦你了。但我认为孩子已经无药可救,你要是真关心她还不如……」
「我用得着你来教我?」韩景深愤怒的反问道,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愤怒地将手机捏在手中,恨不得要将手中之物折成两段。
想到刚才韩母对他说的话,韩景深心中更是涌出一阵阵悲愤的无力。
「彭!」他将拳头紧捏着,用力地锤向身旁的墙壁。
只见墙体虽坚挺的纹丝未动,却印下一道鲜红的血迹。
他将手收回,眼神无视拳头的手指缝里的血液。
「滴答。」
一滴鲜艷的血落在地面,犹如雨滴般在地上形成圆润的形状。
韩景深刚准备抬脚回房,眨眼间却看见云朵此刻正站在楼梯口。
「朵儿?」他万分惊讶地开口道。
云朵步伐缓慢地从楼上走下来,动作相当小心。
他猛不跌加快脚下的速度,立刻两三步跨越到她身旁。
「朵儿,这个大半夜的,你怎么起来了?」韩景深关切地询问道。
云朵语气委屈的说道,「因为你不在我身旁,所以没有安全感,睡得也很不踏实,我就起来找你了。」
听见这么暖心的回答,韩景深温柔的抚摸着她散乱的长髮。
「我现在就陪你睡,我们上楼吧。」他牵起了云朵的手。
当两人手指相交时,云朵触摸到手指间有一处湿润。
她在黑灯瞎火的夜里仔细看去,隐约看见好像是手上有一处伤痕。
云朵将他的手拿到面前一看,果然是在滴着鲜血。
「你刚才去干嘛了?怎么手上还有伤口。」她心疼的问道。
也是因为这句话,韩景深才注意到手似乎有些疼。
兴许是刚才用力过猛,所以才被墙壁划伤吧。
他语气随意的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因为伤口太小了,所以没注意。」
听见这样的回答,云朵的心被猛的一揪,十分疼痛。
「这伤口不算小了,我要赶紧找个创可贴为你包扎。」她焦急的转身,准备去找医药箱。
「朵儿,别忙活了,这不是什么大事。」韩景深语气淡然的说道,将对方拉回到自己身边。
「这肯定是大事,如果伤口处理不当,很可能有感染风险。」云朵严肃的说道。
但现在的韩景深却无心听这些话,他蛮不在乎的回答道,「我不想包扎。」
云朵的态度也相当坚决,「不行,这是件重要的事,你必须要认真对待。」
她刚打算倔强的去找医药箱,韩景深便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了。
这怀抱实在太紧,甚至让云朵不能动弹。
她实在没辙,语气中透露着无奈,「别这么任性,好吗?」
身后的韩景深摇摇头,将脑袋轻轻搭在云朵的肩上,「我也只想任性这么一回。」
听见这句话,云朵的身形一愣,紧紧的握住他的手。
「景深,你今晚说过,我们之间要坦诚相对。你现在是否有心事瞒着我?」
她能够感觉到韩景深的不对劲。
身后的男人摇摇头,语气疲惫的回答道,「没什么可瞒着你的。」
云朵不信,继续往下追问道,「真的?」
韩景深的身体有时僵硬,脑中也在犹豫是否该说实话。
「景深,你平时承担我很多压力,哪怕我现在是在孕期,我也希望能为你分忧。」这是云朵私心的愿望。
儘管两人背对着,但韩景深能想像到她脸上的表情。
他犹豫一秒,刚打算将实情脱口而出时,脑中却忽闪而过其他想法。
「你这个小笨蛋,我有什么能瞒着你的?」韩景深故作轻快的反问道。
听他讲话说的这么肯定,云朵心中的担忧总算也解除了。
「好吧,你没有心事就好。不过你刚才怎么不睡觉,独自在阳台抽烟?」
在两人拥抱的时候,她就闻见对方身上的烟味了。
韩景深反映迅速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