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冷着眼睛看向韩景深,她的意思在明确不过了,无非就是希望韩景深不要继续纠缠自己了。
韩景深讶然,显然从前的时候从来没有见过云朵也会这样看着自己。
「我只是……」韩景深张了张嘴,却再也没有办法将接下来的那句话说出口,便摇了摇头,拿起桌上倒好的一杯酒一饮而尽:「抱歉,是我的错。」
云朵感觉到嗓子眼疼得可怕,她纵使在回来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自己,如果面对韩景深的话就当做是陌生人,可是现在,她内心揪疼的感受好像也是来得那么的真切。
她想要通过深呼吸来稳定自己的情绪,到头来却发现一切都是惘然。
「Susan,你还是先带着我去看一下你给我租的那个公寓吧,我刚才喝了一点点酒,有些发晕。」
谁都可以看得出来云朵这是故意在逃避,韩景深就这样死死地盯着她的背影,看着她离开。
等到云朵走之后,他原本紧绷着的一根神经忽然断裂。
「輓歌,你告诉我,云朵就当真是这么恨我?就算是我求她,她都不会再愿意多看我一眼了,是吗?」
韩景深看着苏輓歌,眼底猩红色一片。
苏輓歌虽然很不想要告诉韩景深这个事实,但是却也真的是没有办法:「是,现在云朵不想要见你,更加不想要继续跟你相处,她恨你,虽然不是你亲手杀了你们的孩子,但是她也没有办法可以原谅你,孙芷茜,甚至说韩母。」
韩景深得到了确定的回答之后,整个人就好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直直得倒在了椅子上面,仰头看着天花板,泪水在眼眶里面打转。
「她就这么的残忍,就连一个机会都不会愿意给我吗?」
韩景深喃喃自语。
「我就跟你说今天不要过来,还不到时候,你就非要这样?」顾墨轩自然是心疼自己的这个好兄弟的,说实话,看着他这么的痛苦,他的心裏面也不好受,他也是冤枉,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都是他的。
「我已经那么久没有见过她了。」
韩景深猛然起身,有些头晕目眩,不过很快便控制住了自己,露出一个惨澹的笑容:「还好,只要她回来了,我就还有机会,至于刚才輓歌说的,我都记下了,我肯定不会让她管我们的事情。」
韩景深披上外套,迅速离开了,他说的那个她是谁,彼此都心知肚明。
……
租的公寓之中。
Susan靠在苏轻歌的怀里面,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她才清了清嗓子,刚想要开口安慰,却被云朵给阻止了:「Susan,你想要说什么,其实我都知道,但是我的心裏面也是真的迈不出去这一步,就算不是他亲手让我没了孩子,然后不得不承认的是,的确也有他的责任。」
Susan张了张嘴,脸色有些为难,半晌只能够站起身来,摇头嘆息:「好了,既然你心里清楚应该要怎么做,那么我就不多叨扰你了。」
她又走到霍靳言身边,霍靳言倒是一脸小奶狗的模样,如果可以的话,或许还真的可以让云朵尝试一下,或许也就可以忘记以前的那么多困扰了。
「我们就走了,你好好照顾云朵。」
「好,我送你们。」
霍靳言看了一眼双目紧闭,捏着眉心蹙着眉头的云朵,心里发紧,她大概真的是很喜欢那个男人,才会如此吧。
「人都送走了?」
等到霍靳言回来,云朵早就已经起身倒好了两杯蜂蜜水,递给霍靳言:「我看你刚才也喝了不少的酒,赶快喝一点,解酒的。」
霍靳言从云朵的手里面接过酒杯,面色微微泛红,因为他刚才触碰到了她的手指。
脸上还好,可是说是因为酒精使然,可是耳朵整个好像是烧起来一样,发烫的很。
「你是不是感觉不舒服?」
云朵并不知道霍靳言这是怎么了,便是以为他不胜酒力。
「没有,就是刚才喝了两杯,现在开始有感觉了,你不用担心我的,我没有什么事情的。」霍靳言喝了两口蜂蜜水,很甜。
「诶,我刚才明明放了很多蜂蜜,怎么喝起来好像一点甜味都没有呢?」
云朵的眼神有些恍惚,然后跑进厨房一看:「原来我放的不是蜂蜜,是蜂蜜柚子茶。」
霍靳言微微一愣,笑而不语。
等到云朵重新拿了一杯蜂蜜水递给他的时候,她问:「你是不是很好奇,刚才那个跟我说话的人是谁?他竟然敢这样的质问我?」
霍靳言摇头,他虽然好奇,但是他的心裏面却也是清楚,这是云朵自己的事情,只要她愿意说了,他才有资格好奇,可以搭理两句。
「那算是我的前任未婚夫吧,他都已经跟我求婚了,他妈看不起我,顺带着也看不上我肚子里面的孩子,就默认另外一个女人让我没有了孩子。」
云朵原本以为这些话说出口的会有多么的痛苦,可是没有想到现在说出来的时候,竟然不过就只是两三句描述而已,压根就没有一点点为难和痛苦。
霍靳言蹙着眉头,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云朵的人生过得是很痛苦的,可是现在经过她这么轻描淡写的一说,看似好像是放下了,可是却依旧可以感受到她此刻内心的撕心裂肺。
「抱歉,我不该问你这些。」
「嗯?」云朵摇头:「这哪里是你问的,你可别以为我喝了点酒就是什么都不记得了,这分明就是我自己自愿告诉你的,可是跟你一点别的关係也没有呢,你可不要多想了。」
霍靳言看着她眼角闪烁着的一点点的眼泪,心里一紧:「如果,如果你愿意的话,其实我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