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san抬眸瞥了他一眼,秉着不吃白不吃的精神,她接过了苏轻歌递过来的筷子。
刚刚动了下筷子,Susan动作停了下来,朝他看去,「你的呢?」
苏轻歌从容地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材料不够充足,你先吃,等你吃好了,我随便出去对付一点!」
Susan撇了撇嘴,刚刚将麵条夹了起来,又有些不好意思吃下去。
人家辛苦做好的麵条自己没能吃上一口,全部给她吃了,让她感觉有些对不起人家!
Susan「啪」的一声将筷子放在了桌子上,「等着!」
话落,Susan直接进了厨房拿出了一个空碗,然后将自己那份麵条倒出了一半,往苏轻歌面前一推,「材料是我的,做是你做的,一人一半,谁也不吃亏!」
苏轻歌低眸看了眼推到自己面前的那碗清汤寡水,眼中不自觉地掠过淡淡的笑意,「好,一人一半!」
Susan有些不自在抿了抿唇,才拿起筷子兀自吃自己的那碗麵条。
味道确实寡淡,就放了一条酱油和盐,连个鸡蛋都没有!
但是可能因为路上没有吃什么东西,Susan竟然觉得这碗麵条蛮有滋味。
吃好之后,苏轻歌主动拿过碗筷进了厨房去洗,Susan朝他看了一眼,就径直坐在了沙发上不动了。
反正要表现勤劳的人是他,又不是自己逼迫的,就随便他去了!
过了一会儿,苏轻歌才从厨房出来,将捋高的袖子拉了下来,重新套上外套。
「你前两天没有睡好,今天就不要去工作室了,在家里休息一下!」
苏轻歌破天荒地对她表现出关心来,Susan的第一反应竟然地摸了摸手臂上乍起的一层鸡皮疙瘩,闷闷地应了一声:「哦!」
「那我先走了!」
Susan:「……哦!」
苏轻歌失笑,往门口走去,脚步在门口顿住,声音微微低沉而认真:「我之前的话是认真的。」
Susan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故作平静地说道:「……哦!」
苏轻歌看了她一眼,「你说的确实没错,如果我能够彻底收拾好我的心情,我会郑重地重新跟你请求一次!」
Susan浑身都觉得不自在,左看看,又看看,就是不肯对上苏轻歌的那双眼睛。
「好好休息,有事就打电话给我!」
话落,苏轻歌才打开了房门,片刻后,房门轻轻地被带上。
Susan猛地抬起头来,盯着紧闭的房门看了一会儿,提着的那口气一松,整个人都陷进了软绵绵的沙发里!
她伸手拍了下自己的脸颊,懊恼地喊了一声:「Susan,你怎么就能这么不争气呢!」
不是说好了到此为止,反正也睡到手了,怎么也不觉得遗憾啊!可偏偏为什么就是他一说,就不能狠坚定地拒绝掉呢?
Susan想到苏轻歌刚刚认真给她煮麵吃的情景,心头柔软成一片,有些招架不住地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扯过抱枕盖住自己的脑袋,直接尖叫了一声。
好半晌才将抱枕丢开,脸颊绯红,隐隐有那么点期待。
到底都喜欢了那么多年,不然就给他一个机会!要是再不行,就算了?
Susan扯了扯自己的耳朵,心里所有的犹豫不决都是因为,这个男人能轻而易举地勾动她的心思!
……
开庭的前一天,苏輓歌去了医院,陈一兰也在,看见她进病房的时候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林小姐,你来啦!」
苏輓歌展颜笑开,对着迟封说道:「您叫我苏輓歌吧!」
迟封一愣,下意识地朝陈一兰望去,陈一兰也是有些怔住,惊疑不定地望着苏輓歌。
「我不是林悦,你知道的!」
陈一兰点了点头,苏輓歌又说道:「等白少牧和荣静的事情过去,林悦,也可以彻底安静下来了!」
陈一兰盯着苏輓歌看了一会儿,才对迟封说道:「叔叔,回头我再跟你解释,不过不管她是林悦还是苏輓歌,亦或者是其他的任何人,对我们来说,都没有任何区别,是不是?」
迟封释然下来,没有追问,「好,那以后我就叫你苏小姐了!」
苏輓歌微微勾了下唇,转头至极,猛不丁地撞进一双漆黑的眼睛中。
她心头一颤,朝迟伟芳望去,此时,迟伟芳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
苏輓歌心头微软,走到了病床边上,朝着迟伟芳挥了挥手,「伟芳,你好!」
迟伟芳没有任何回应,只是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转开了头,继续画着手中的素描本。
陈一兰摸了摸迟伟芳的脑袋,解释道:「大概是因为你提到了荣静和白少牧的名字,所以她才会盯着你不放!」
迟伟芳又朝陈一兰望去,陈一兰朝她安抚地笑了笑,迟伟芳才转开了视线。
「医生给她调整了治疗的方案,不断地用过去的那些记忆来刺激芳芳,她开始确实接受不了,甚至发作了好多次,可坚持了下来,到现在芳芳再听到这两个名字已经表现的很平静,她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苏輓歌微鬆了口气,「一兰,我能跟你单独聊一下吗?」
陈一兰点头,凑到迟伟芳身边低声跟她交代了一句,这才站了起来跟着苏輓歌出来。
迟伟芳没有回应,却是抬眸看了陈一兰一眼,这让苏輓歌觉得,她或许是听的懂的。
两人离开病房,坐在了走廊上的长椅上。
「明天就要开庭!」
陈一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依旧,「总算是等到了这一天,你都不知道,我对明天有多么期待!」
苏輓歌转眸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