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輓歌冷不丁就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迟伟芳出事之后,迟家的家底见空,甚至是欠了很多的外债,迟封是不是曾经有想过去跟罪魁祸首拼命?
迟封的话中带着还没有散去的狠意,「我们家芳芳一直都好好的,可偏偏是大学里谈了一个男朋友之后,才出了这么多事情,芳芳出事之后,那个男人连看都没有来看过一眼,这事情跟他脱不了关係!」
迟封想要跟对方拼命的想法从来没有消失过,只是他若是出了事,这家子的人怕是全都要填进去,所以,迟封才迟迟没能动手!
苏輓歌低垂下眼帘,对白少牧和荣静更加厌恶。
「迟先生,现在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你要相信,那些作恶的人迟早会付出应有的代价,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就好好照顾迟伟芳就够了!」
迟封深吸了口气,重重地点了下头,「林小姐,我真的是……」
他的眼睛闪烁了下,毫无征兆地跪了上去,头重重地磕在地上,「谢谢您救了我们这一家子的人!」
苏輓歌猝不及防,愣在原地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在晃神之际,在迟封身旁站着的迟母也跪了下来。
「您不仅是救了我们芳芳,您是救了我们全家人的命!」
要不是迟伟芳现在还活着,不然他们可能早就豁了这条命出去不要了!
苏輓歌着急地去拉迟母,只是对方执拗,怎么都拉不动。
「你们的感谢我们收到了,但别吓她,没见她都快被你们吓哭了吗?」顾墨轩的语气微带戏谑。
迟封抬眸朝苏輓歌看去,后者确实是一脸的急色和慌乱。
他顿了顿,才拉着迟母站了起来,「总之,我是真的很谢谢您!」
苏輓歌脸直接红了个通透,连连摆了摆手,「我能进去看看她吗?」
「当然可以!」
苏輓歌小心地推开病房的大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病床上,迟伟芳的睡颜安稳,迟母走了过去轻轻地掖了下被子,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苏輓歌的目光落在迟伟芳的脸上,神色不由自主地轻缓了下来,有一种鬆了口气的感觉。
迟伟芳的头髮剃短了,打理得很干净,露出的小脸瘦弱,好似还没有一个巴掌大,只神色放鬆了许多,大约是做了一个美梦!
突然间,迟伟芳的眉梢微微动了下,苏輓歌的心头一紧,就看见迟伟芳睁开了眼睛。
迟伟芳毫无焦距地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整个人都显得特别安静。
「芳芳醒了啊,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迟母的话让迟伟芳下意识地转过去望着她,只是就呆呆地望着,对她的话没有其他的反应。
迟母端起床头柜上的保温壶,在迟伟芳面前晃了晃,「要不要吃点东西?」
隔了一会儿,迟伟芳的视线才微微移动,盯着保温壶看了起来,仍旧是没有半句话!
迟封解释道:「她现在情况已经好了很多了,以前是什么东西都不肯吃,我们没办法,只好将粥煮的更稀一点,直接给她灌进去,至少把命给抱住!」
苏輓歌的脑海中不由浮现那天迟母灌食的情景,心头微微一颤。
「但现在芳芳偶尔也愿意吃饭了,不肯吃能餵就餵一点,医院也看情况给她打点营养针,愿意吃饭的时候,她会盯着吃的东西看,也能吃点东西了!只是她打反应会比一般人更慢一点!」
迟母将白饭特意煮的软烂了一点,又炖了一点鸡汤,肉也是十分软烂的,骨头已经全部都剔除掉了。
迟母用调羹舀了一口饭,递到迟伟芳的嘴边,碰了碰他的嘴唇。
迟伟芳一动不动,好几秒钟之后,才张开了嘴巴,迟母将饭送了进去,隔了一会儿,她才知道要闭上嘴巴,咀嚼了几下直接吞了进去。
迟母再舀起一口鸡汤,也同样碰了碰她的嘴唇,隔了一会儿,才将鸡汤送进了她的嘴。
整个餵饭的过程特别慢,迟伟芳安安静静的,只是眼睛并没有什么神采,也如同迟封说的一样,她的发音比别人要慢上许多!
迟伟芳给苏輓歌留下的第一印象太过深刻,她能清楚地察觉到她的进步,果然是比以前好了许多!
敲门声响起,秦医生站在门口,苏輓歌这才跟顾墨轩走了出去。
秦医生带着他们去找了为迟伟芳治疗的住院医生,对方也直接说了迟伟芳现在的情况。
「其实我通过这段时间对病人的一个接触,觉得她的神智其实是清楚的,只不过在遭遇了创伤之后,采取了自我保护的一个模式,通俗地来讲,就是将外界的所有事物都排除在外……」
苏輓歌认真听完,才问了一句:「迟伟芳现在的情况是不是有所进步!」
医生笃定点头,「确实很有进步,但你要说彻底康復,那大概需要一个比较长的时间,顾先生之前联繫的那位心理医生是这方面的专家,也许更能缩短这个治疗的时间!主要也要看病人后续的一个配合情况!」
苏輓歌点了点头,又问了几个关于迟伟芳的问题,这才和顾墨轩离开了医院。
「这回放心了?」
苏輓歌侧眸,亲眼看到迟伟芳的情况比原先要好,她当然是开心的。
她点了点头,抬手握住顾墨轩的手,「你说……迟伟芳以后会彻底康復吧?」
迟封给她的手机里,还有迟伟芳未曾出事之前的照片,当真是青春洋溢,自信洒脱。
她不该以这样的方式活着,她本该更好!
「一定!」
苏輓歌抿了抿嘴唇,露出了浅浅的笑容,「那就好!」
「等迟伟芳康復了,我会在顾氏安排一个适合她的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