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芳强硬地将林东石拉出了房间,轻轻地将房门带上,「悦悦,我跟你爸爸说一会儿话再过来,你先吃,不够跟妈妈说一声!」
苏輓歌眉间微微蹙起,才点了点头。
徐芳鬆了口气,将房门带上,又将林东石拉到了屋外,确定苏輓歌不会听到他们的交谈声,才站定了脚步。
林东石皱着眉头望着徐芳:「你怎么叫她悦悦,还说我是她爸爸?」
徐芳不满地说了一句:「你声音轻了,怕她听不到还是怎么的?」
林东石压低了声音:「到底怎么回事?」
徐芳的眼睛亮的惊人,失去了女儿之后,徐芳身上的活力仿佛一夕之间也全部被带走了,但现在她精神奕奕,落在林东石眼中,就好像是她重新活过来一次一样。
「她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她后脑勺不是伤的挺严重的吗?我猜想应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让她不记得以前了!」
林东石眉间未曾舒展,「那你也不该骗她吧!」
徐芳直接厉声打断了林东石的话,「她是我救回来的,没有我们,她早就死了!老天爷就这么巧让我们遇见了她,一定是补偿我们失去了女儿,孤独了这么多年!」
徐芳眼神执拗,听不得半句反驳,「不然你告诉我,为什么她跟悦悦长得这么像,如果悦悦还活着,她也有这么大的!你难不成还想告诉我,这一切都只是巧合吗?」
林东石噎了一下,确实这一切都太过凑巧。
徐芳又说道:「她怀了孕,可能是受了情伤才会跳海自杀,以后的回忆对她不一定是什么好事,我们以后把她当亲生女儿养,对她对我们都好,你觉得是不是这样?」
徐芳攥住了林东石的手腕,力道不由自主地发紧,急迫地想要求得林东石的同意。
林东石低眸看着徐芳,徐芳的那双眼睛亮的惊人,但他还是轻而易举地看到了徐芳的脆落,这样毫无希望的日子过了这么多年,如果他再打击徐芳,怕是徐芳的身体会直接垮了下去。
林东石念头百转,才在徐芳希翼的目光中点了点头,算是赞同了她的想法。
徐芳勾起嘴角,开心兴奋的不行,往房间走了几步,又转过头来,「东石,你把行李整理一下,我们回家!」
林东石一怔,诧异地朝徐芳望去。
徐芳开心的不行,「我们也很久没有回去了,是应该带悦悦一起回家了!」
话落,徐芳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推开房门走进了房间里。
林东石眼神微微闪了闪,最后,化作了嘴边的一声轻嘆。
人是他们救的,如果没有他们,现在苏輓歌早就没命了,他们什么回报都不要,只希望在她没有记忆的这段时间,让她当他们一段时间的女儿。
林东石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了几分愧疚,但咬了咬牙,努力地让自己心态坦然。
他们一定会像是对亲生女儿一样地对她好!
「悦悦,吃好了吗?怎么吃这么少?」
苏輓歌摇了摇头,她刚刚醒来,胃口并不是太好,不想吃太多的东西。
「再喝一点粥,你现在是一个吃,两个人养,哪怕是为了孩子,也多少再吃一点好不好?」
苏輓歌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肚子上,嘴角微微地勾了勾,才接过徐芳手里的调羹,客客气气地说了一声:「谢谢!」
徐芳眨了眨眼睛,坐在一旁紧紧地盯着苏輓歌看,「对妈妈不要这么生疏,太见外了!」
苏輓歌的动作一顿,嘴唇微微抿了抿,才说道:「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徐芳这才笑了,「多吃点!」
……
赵洪抱着一块挂着衣服的木板跑了过来,「顾先生,刚刚在西边三百米的地方找到了这块木板!」
顾墨轩的目光落在衣服上,瞳孔微微一缩。
云朵快步上前,「这是挽挽那天穿的衣服!那挽挽找到了没有!」
赵洪摇头,「暂时还没找到,那地方已经靠海,水流比一般的地方要更为湍急,如果苏小姐被江流衝到了那个地方,很有可能……」
会找不到……
云朵心头一紧,「你说很有可能会怎么样?」
赵洪深吸了口气,「找到苏小姐的可能性会更小!」
云朵的脸色有些苍白,脚下晃了晃。
「韩思雪,挽挽掉到江里的时候这件事情她是穿着,还是拿在手上的?」顾墨轩的目光落在韩思雪身上,声音低沉寡淡。
韩思雪仔细地回想了一下,才给了肯定的答案,「是穿着的!」
云朵一怔,随即眼睛发亮,「我就知道,挽挽不会是一点余地都不给自己留,她一定是看到了江面上有这块木板,才会在危险的时刻跳到江里去,她一定有把握的!她现在一定还好好的!」
韩思雪的脸色却没有半分的好转,她当初清楚看到苏輓歌被撞的那一下,她受伤肯定不轻,而且那个时候苏輓歌还怀着孩子,身体本来就比一般情况下要虚弱很多。
这样情况下跳江,已经是最无可奈何的选择,她抱的希望没有云朵那么大。
赵洪说道:「衣服有被捆绑过的痕迹,只是后面绑过的结鬆掉了许多,我大敢推测,当时苏小姐是将自己绑在了这块木板上,就在这里!」
赵洪指了指手中木板,停顿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当时我们找到木板的时候,木板是翻转过来的!」
云朵的呼吸一滞,眼眶蓦地就红了起来。
翻转过来,绑过的结又已经鬆了,是不是有可能苏輓歌在木板翻转过来的时候,就直接被淹没在了江水里。
顾墨轩狠狠的一脚踢在了赵洪的腹部,眼中戾气翻涌,周身阴沉,仿佛来自地狱的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