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不用单独谈了,免得他们不放心!」韩思雪笑了笑,说道。
苏輓歌有些诧异地看着她,在她脸上没有看到半分的怨气,反而很是心平气和。
苏輓歌收回了目光,侧着头望着两位好友,「我想有一点点的私人空间,好不好?」
两双眼睛盯着苏輓歌看了好一会儿,Susan才移开了视线,望向韩思雪,心中的防备仍旧没有消掉。
「好,半个小时,够了吗?我和云朵就在外面等你!阿姨也应该快回来了,等你吃饭!」
韩思雪看着苏輓歌,心中百味陈杂,苏輓歌到底是照顾她的感受,「够了,谢谢!」
Susan挑眉,难得从韩思雪口中听到一声谢谢,之前几次见面,对方可是恨不得将眼睛长在天上去。
两人离开,病房里安安静静的,苏輓歌从床上起来,走到了沙发边上坐下,「坐吧!」
韩思雪有几分拘谨,或者是源自于她等会要说的话。
她没开口,苏輓歌也不追问,只是安安静静地等着。
「我上次救了你,顾先生已经替你还了这个人情!」
从韩思雪口中,吐出有些陌生的「顾先生」三个字,让苏輓歌不由朝她多看了一眼。
「怎么说?」
韩思雪十分平静地说道:「她放过了我跟我妈妈,外面有传言说是因为他念旧情,但是他跟我说的很清楚,我跟你之间从此两清,你以后不用再觉得欠我!」
苏輓歌嘴唇微微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脑海中却突然晃过了苏轻歌的那些话,韩思雪之前脾气骄纵,但至少从没有队顾墨轩做过什么,她跟顾墨轩曾经有婚约,到这个时候顾墨轩却半分情分也不念及。
是不是正好说明了顾墨轩是一个冷漠到骨子里的人!
苏輓歌清楚,她已经走到了某个误区中,只是现在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她就容易胡思乱想。
韩思雪好似看出了苏輓歌的想法,说道:「当初的婚约顾先生本身也是不同意的,所以都没有一个很正式的订婚宴。他本来对我就谈不上喜欢,而顾家和我们家,当时表面上维持着和平友好的关係,但私底下却恨不得将对方彻底吞併了,所以本来也没有什么旧情可言!」
苏輓歌不由抬眸朝她望去,顿了顿,才说道:「谢谢!」
「有好什么好谢的,我说的本来也是事实!」韩思雪笑容寡淡,「顾先生其实做的很好的,如果现在情况反过来,我哥他未必愿意如此轻拿轻放。顾先生他给我留了一套房子,就是碧水阁那套,让我跟我妈至少有了安生的地方。」
苏輓歌抿了抿唇,对着这样平和的韩思雪,她反倒是屡次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两人有好一会儿的时间彻底安静下来,苏輓歌问道:「谢谢你今天来看我,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韩思雪眼中掠过一道自嘲之色,顿了顿,才说道:「如果没事,我确实不想找你,毕竟现在我的身份比较尴尬,纵使你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你旁边的人也会不欢迎我!」
苏輓歌挑了挑眉,确实如此,她也就没有反驳什么。
苏輓歌站了起来,给她倒了一杯开水,放在她面前。
「谢谢!」韩思雪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水温刚刚好,正好缓解了她有些焦躁的情绪。
「我想求你一件事情,我清楚自己强人所难了,但却还是抱着点侥倖心情过来了,大概是觉得你有可能会心软!」
苏輓歌心中有所预感,韩思雪能说到「求」这个字,应该跟韩予琛脱不了关係。
「你说,我听着!」
「我哥和我爸爸前几天判决已经下来了,你应该也清楚的,他们去的监狱只关押重刑犯,环境不是太好。顾先生曾经说过:有时候死了比活着舒坦太多。这句话我是认同的,但我还没有狠到希望自己的亲人去死,所以我哥他们判了无期,我还有点庆幸,人还活着总有点念想!」
韩思雪耸了耸肩,掩饰情绪低头喝了一口开水,才继续说道:「向来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顾先生要折腾他们也是应该的,毕竟我哥之前也想要他的命。但是……」
韩思雪抬眸,直直地朝苏輓歌望去,眼中带着几分祈求之色,「他们总是我的亲人,他们已经再也折腾不起来了,纵使能出来,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后的事情了,他们不会在对你们造成任何的威胁。所以,能不能求你跟顾先生说一下,能不能就……到此为止。」
苏輓歌没有开口,韩思雪自嘲地笑了笑,「我知道你不欠我,如果你不答应,我可以理解。那我……先走了!」
苏輓歌向来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也向来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看着韩思雪如此落寞,她心中没有半分的开心。
她的脑海中,此时晃过的是当初她被柳晴儿设计差点丢了性命的时候,韩思雪迫切想要救她的神情。
「我答应。」
韩思雪的脚步顿住,有些不可置信地望向苏輓歌,「你确定?」
苏輓歌轻声笑了,「确定,你说的也没错,他们已经折腾不起风浪了,而且其实用不着怎么去安排,平素养尊处优的人,现在进去那里,待的每一分钟对他们来说都是煎熬。何况你并不是和你两清,上次你帮我逮住柳晴儿,我还是欠你人情。就当我还了吧!」
苏輓歌侧着脑袋,对着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韩思雪定定地看了她许久,上次的事情哪里谈得上什么人情,但苏輓歌既然这么说了,她只能是感谢。
「谢谢你!」
苏輓歌摇了摇头,有些迟疑地问道:「你就不怪我?」
无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