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随风轻轻浮动的窗帘洒落在卧室里,床上的人皱了皱眉头,迷迷糊糊地伸出手。
本应该空荡荡的位置却有温热的触感,苏輓歌动作顿了下,本来还有些迷糊,猛地睁开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睡颜,有片刻的恍惚。
她浑身僵硬地没有动弹,视线下滑,却落至顾墨轩放在自己腰间的大手上,然后,眼睛危险地眯起,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了顾墨轩的额头上。
「嘶……」
苏輓歌下手可没有留有余力,顾墨轩倒吸了口气,霍然清醒过来,他有些恼意地看着苏輓歌,「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疯!」
苏輓歌轻扯了下嘴角,却看着顾墨轩放在自己腰间的大手上,没有吭声。
顾墨轩循着她的目光看去,后知后觉地收了手。
「我发什么疯,我还没有说你占我便宜呢!顾墨轩,我好心收留了你一个晚上,你就这么对待恩人的?」苏輓歌从床上跳了起来,恶狠狠地瞪着顾墨轩说道。
顾墨轩挑了下眉梢,眼神颇为挑剔地将苏輓歌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然后似笑非笑地说道:「你确定是我占你便宜?」
苏輓歌在他的目光中有种跳脚的衝动,「你什么意思!不然我好端端地怎么可能睡床上来,明明我昨天晚上呆的是沙发。」
顾墨轩额角直跳,「苏輓歌,我对你这样的干瘪身材没有兴趣,昨天夜里分明是你自己睡到床上来的!」
什么叫干瘪身材!
苏輓歌低头看了眼足以自傲的身材,轻哼了一声。
「我身材不好?顾墨轩,你不如说自己眼瞎!」
话音落下,苏輓歌突然顿住了,昨天夜里的某些片段浮现在脑海中。
夜里,她在沙发上睡得迷糊,但总感觉不太舒服,于是睡意朦胧地从沙发上起来,躺在了床上,却全然不记得她让顾墨轩睡在自己房间里的事实。
顾墨轩看着苏輓歌失神的样子,知道她回想了起来,冷哼了一声。
苏輓歌瞪了她一眼,「无论如何,好歹昨天晚上是我收留了你一夜,怎么?恩将仇报啊?」
顾墨轩好看的英眉微挑,眸中是被挑衅的不悦之色,「你放心,我不至于不懂『感恩』!」
苏輓歌轻笑着,眸中泛着淡淡的火华。
顾墨轩为了感激她收留他一夜,说请她吃饭,苏輓歌应得并不心虚,打定了注意要狠狠敲他一顿。
苏輓歌环着手站在顾墨轩面前,彼时顾墨轩头髮凌乱,身上的衬衫松垮,却有些张扬逼人的帅气。
苏輓歌看了一眼,虽然这个男人的脾气不让人舒坦,不过连她也不得不承认,顾墨轩的外表得天独厚。
顾墨轩皱了下眉头,「干吗这样看我!」
苏輓歌轻扯嘴角,似笑非笑地说道:「我以为你应该从我房间出去了,怎么,留在这里等着看我换衣服?」
顾墨轩眉间紧蹙,看着苏輓歌被睡袍包裹住的姣好身段,鬼使神差地想起昨天晚上的某些片段,心中微微一热。
苏輓歌沉下了脸,「自己出去,还是我送你出去!」
言语行不通的时候,苏輓歌不介意用暴力来解决,她朝顾墨轩挥了挥手。
顾墨轩眼睛危险地眯起,看了苏輓歌一眼,才利落转身走出了房间。
身后,房门被大力带上,似乎表示房间主人的不满之意……
要宰顾墨轩,苏輓歌可不知道什么叫做手软,最好能叫顾墨轩肉疼才好。
暮色,是当下最顶级的餐厅之一,一般人轻易拿不到位置,进了暮色的门,没花个几万块的,都吃不好一顿饭。
苏輓歌没有那个面子让暮色留位置给她,但是带着顾墨轩就不一样了,因为顾墨轩是这里的常客。
一进门,并是一段轻缓的音乐声传来,和其他喧闹的酒店不同,暮色的环境很是清幽,连带着客人都多了些许优雅,放轻了说话的声音。
服务生恭敬地将两人迎了进来,「顾少,还坐老位置吗?」
顾墨轩微微颔首,神色有些冷淡。
服务生不敢多做叨扰,将他们迎了进去。
不得不说,顾墨轩确实有他自傲的资本,如同刀凿斧刻般的俊美无关,浑身带着悠然天成的贵气,一路走来,吸引了众多的目光。
顾墨轩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去,仿佛对这样的注视理所当然。
苏輓歌撇了撇嘴。
骚包!
在窗边的位置坐下,服务生递上了菜单,很是温柔地给顾墨轩推荐餐点,苏輓歌轻咳了一声,一双眸子望着顾墨轩。
顾墨轩看了她一眼,将手上的菜单放在了她面前。
苏輓歌笑了,「让我点啊?那我可不知道什么叫客气!」
顾墨轩失笑,「你儘管点,不用替我省钱,我不差你这点饭钱!」
呵……
苏輓歌看了眼菜单,上面没有标註价格,但是暮色的东西可不便宜。
苏輓歌抿嘴轻笑,望向等候在旁的服务生,「先给我开一瓶你这里最贵的红酒给我醒着。」
服务生微愣,来这里的人可从没这样直白的。
怔忪之后,服务生转眸征询地望向顾墨轩。
顾墨轩脸色没有半分的变化,薄唇微启,只冷淡地吐出两个字:「随她!」
苏輓歌眼中这才有了几分笑意,顾墨轩还算守信。
除了红酒,她倒是认认真真地点起菜来,抽空抬眸朝顾墨轩看了一眼,「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顾墨轩有些讶异,难得苏輓歌还会关心别人。
服务生讨好地看了顾墨轩一眼,「顾少不喜辣,也有些忌口……」
不待她说完,苏輓歌合上的菜单递给了她,「那就这样吧,我点的东西都微辣,不要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