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奶奶不能喝牛乳。」
罗莹伸手就要将老夫人面前的豆浆拿走。
「谁说我不能喝！」
老夫人照着罗莹的手背拍了一下，瞪着眼睛质问。
罗莹一阵无奈，「娘，您每次喝完牛乳都要身子不舒服。」
老太太一喝牛乳就拉肚子，现在整个府上都不允许牛乳的存在。
罗莹又等了许苗苗一眼，当真是个惹祸精。
许苗苗看老夫人那样，就知道罗莹说的，大概是真的了。
眼看着婆媳两人僵持起来，许苗苗才轻嘆一声。
「这不是牛乳，是豆浆。」
老太太这个毛病，应该就是乳糖不耐受了，在现代，其实是挺普遍的毛病。
不过放在这个时代，那就是大问题了。
尤其是放在他们这种有权有势有地位的人身上，稍微有些风吹草动，都是了不得的大事。
「豆浆？」罗莹怔了一下，看着杯中的饮品。
看着和牛奶差不多，但色泽不如牛奶莹白，微微泛黄。
「是黄豆磨出来的浆水，加热之后就可以饮用了。」
许苗苗从罗莹手中拿过那杯被她抢走的豆浆，送到老太太面前。
「奶奶，您尝尝。」
这个时代，还没有人这么吃呢。
吃豆腐的人也少。
大多数都是吃豆芽，或者酱豆子。
一场没有硝烟的风波，就随着老夫人对豆浆讚不绝口，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只是罗莹看着许苗苗的眼神，越来越不善。甚至有那么几次，许苗苗和她眼神对视的时候，她都没来得及收回那不善的目光。
一家人吃饭，也没了那些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老夫人给杜大宝夹了好几筷子菜了。
成安阳终于没忍住。「丫头。」
「叫我小许就行。」礼尚往来嘛，许苗苗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成安阳又被噎了一下。
若不是她还有用，成安阳甚至已经不想理她了。
「小许。」
不得不说，成安阳就是比罗莹更能沉得住气，明明气得嘴都歪了，还能转头就对着许苗苗呲着大牙乐。
「听你奶奶说，你已经成亲了，你那夫君现在何方啊？」
许苗苗暗道一声——「来了！」
「不巧，他出门跑生意去了，只怕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
昨天她本来打算将这事儿与杜衡说说的。
不料杜衡昨天一夜未归。
看静安侯府这个架势，今天她应该没机会与杜衡谈及此事了。
不过她已经将事情地经过交代给吴应霆了，回头杜衡回来，吴应霆自然会将事情地原委如实禀告。
「他，是个什么人，家里是做什么的？」
「无父无母，早前是个猎户。」
「猎户？」成安阳皱了下眉头。
这还是个白身，无官无职的，哪里配得上他们静安侯府的嫡女。
不过这样也好，家里无权无势，好拿捏，回头想个法子，将他打发了，这女儿不还是要任由他拿捏。
饭毕。
成安阳就急不可耐地招呼着要回府了。
排场不小，人家专门来接的，许苗苗自然也就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就这么上了静安侯府准备的马车。
马车里，只有老夫人，许苗苗和杜大宝三人。
杜大宝窝在老夫人的身边，「祖奶奶，咱们家里好玩吗？」
「大宝喜欢玩什么？」
老夫人垂下头，极有耐心地看着杜大宝瓷白的小脸。
这张小脸，在许苗苗的精心养护之下，竟然开始跑偏了，隐隐向着小白脸的方向发展。
尤其是现在吃得好，住的好，又不用干活，没有操心事，他的个头也开始蹿了，几天不见，就好像又高了一截一样。
「我喜欢兵器。」
杜大宝的眼睛都亮了一下。
他拿出一把小巧的匕首，给老夫人展示。
「这是之前逃难的时候，娘亲送给我防身的，我可喜欢了。」
他喋喋不休地说着匕首有多好。
老夫人却看着那把已经生锈地匕首失神。
连小孩子都要拿一把匕首防身，这一路，他们走的该有多艰难啊！
老夫人握住许苗苗放在膝盖上的手，「丫头，都过去了，以后一切都会好的。」
许苗苗轻轻点了点头。
她心里明白，这或许才只是一个开始，但她不愿意让老夫人操心。
这老太太的身体，已经不好了。
经不住多少折腾了。
许苗苗回到侯府之时，杜衡也收到了吴应霆给他送的消息。
彼时，他
「主子？」贴身护卫白州发现自家主子忽然没了动静，轻唤一声。
杜衡折了两下字条，在烛火上点燃。
「查查静安侯府嫡小姐。」
「静安侯府嫡小姐？」白州怀疑，自家主子是不是问错了。
「静安侯府没有嫡小姐，只有两个庶出的小姐。」
「哦，对了，静安侯府的大小姐，被许配给禹王之后，静安侯府担心庶出的身份够不上禹王府的门第，将她记在夫人的名下了。」
「不是她。」杜衡轻轻摇了下头，「静安侯府有一个嫡出大小姐，十八年前病故，让人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