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村长轻蔑地哼了一声,不顾地上散落的包袱,一脚踩上了板车和驴车。
「我的东西放不上,你们也别想放。该怎么选,你们自己看着办!」
一时之间,村民怨声载道。
往日李村长就仗着妹夫为当朝知府,为非作歹,他们纷纷忍让。
如今到了这逃难的时候,他竟也不给大傢伙儿一丝生路可寻!
许苗苗和大宝把包袱还回去,一脸厌恶地看着李村长,「吃相真难看,你们俩父子就该一块去做伴。」
最好被乱军被砍了。「贱人,又是你!」
许苗苗刚要开口,杜平就诌媚地从一旁衝出来,赔着笑脸,「村长消消气,她这是在给您道歉,她现在十分后悔,秋生哥的事是她鬼迷心窍了。」
李村长冷着脸,「我儿的命,道个歉就有用了?」
「若是让知府大人知晓了,你们全家……」
他双手放在背后,冷着一张脸,适时搬出了自家妹夫。
村民们往后躲了躲。
许苗苗却不怕,沉声接话,「危害民生,一条命可不够,得送你们全家一起上路。」
她还想搅浑这潭死水,衝着杜平和杜张氏一挑眉梢,「不是你让我来把李村长杀了,再抢驴车板车?」
「娘亲说得对!」一旁的大宝跟着帮腔。
他还小,只知道李村长这样做不对。
下一刻,李村长刀子似的眼神就狠狠扫向杜平母子。
第4章 他就是杜衡
杜张氏瞪大了眼睛,气得涨红了脸,「你含血喷人!」
「村长啊,别听这俩蹄子胡说,我们万万不敢啊,我们是满心满眼的愧疚,秋生在我们家没的,求您原谅我们吧。」
「我们罪该万死,看护不力。」
杜张氏一把鼻涕一把泪,拉着李村长的手哀求。
「少来这套!」
李村长狰狞着一张脸,狠狠抢过杜张氏手腕上的行囊,骂道,「还想抢我的东西,等着在路上饿死!」
眼下局势紧张,得迅速出城,万万不可拿性命与这毒妇消磨功夫。
看村长大迈着步子往前走,许苗苗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觉得好笑。
「村长,村长!等等我们啊!」杜平搀着杜张氏急忙追了上去,路过许苗苗时还不忘愤恨的看了她一眼。
皆是这个贱人惹出的祸端!
许苗苗也不打算再继续理会这场闹剧,更看不上这伪善的母子俩,直接带着大宝往别的处去寻找水源。
天色渐晚,路不好走,杜大宝跟在她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许苗苗皱着眉头,「大宝在这里等我,我灌满水壶就来。」
好不容易觅到一条小溪,许苗苗才弯下身子灌水。
正要起身,就觉得有冰凉的利刃抵在脖颈上,男人滚烫的胸膛压在她背上,另一隻手在她的腰上摸索,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许苗苗咂舌,抢美色抢银子都能理解,但这两样她都没有啊。
「身手不错。」许苗苗扯唇轻笑,「可惜……」
她握住利刃,就像感觉不到利刃割破皮肉的疼痛一样。
另一隻手手肘往后顶,小小的身体扛着男人就是一个翻摔。
男人瞬间倒地,草地里动静不小,大宝从不远处跑了过来。
「娘亲,怎么了?」
「喝个水被贼惦记上了。」
许苗苗撇嘴,刚掏出空间里的手电筒照到男人的脸上,想要看看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贼寇时,大宝大叫一声扑了过去,「爹爹!」
男人闭着眼,已然被摔晕过去,身上血迹斑斑。
特别是脸上的几道伤疤,显然是被猛兽撕扯出来的,肉皮翻卷,血液和沙土凝结在一起,又脏又惨,完全看不出面容长相。
「大宝,你确定是你爹?」
为什么她觉得跟原主记忆里的杜衡有些不一样呢?窝囊废杜衡有这么利索的身手吗?而且气势也相差甚远。
大宝点头,「爹爹走的时候就是穿的这一身衣服。」
「好吧。」可能是她多疑了。
蹲下检查他伤势,扯开衣服一看,才发现他身上也有无数伤痕,刚刚给她来的那一下,大概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大宝喊不醒杜衡,两眼泪汪汪,「娘亲,爹爹是不是死了?」
「没死,只是昏迷了。」
许苗苗将人拖回石头旁,又多拿了几个手电筒将光线添亮。
对于她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大宝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还童言无忌地表示娘亲就是天上的仙女,这些物件都是天上的仙器!
孩子嘛,总归要童真些,许苗苗没有过多解释,眼下救人要紧。
「大宝,把你爹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外掏医疗箱和灵泉水。
用灵泉水帮杜衡清洗干净后,消毒、上药、包扎。
一个时辰后,许苗苗的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看着杜衡身上她的完美杰作,终于鬆了一口气。
可惜杜衡的脸算是彻底毁了,身上的伤都是外伤只要好好养着就能痊癒,只是他似乎还中了毒。
难道是被什么毒蛇毒虫咬了?
「娘亲,爹爹是不是没事了?」
大宝见娘亲皱着眉头,小心翼翼问道。
「别担心,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