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你的winter love?」
温羡在那边顿了三秒,尾音上扬,明显带着笑,心情很好,「下次再告诉你。」
然后就挂了电话。
燕啾:…… 呸!
挂完电话之后还刷了会儿微博,刚好看见她关注的乐队官博发布了新一年的巡演计划。
她摊开手帐本认认真真记下其中几场巡演时间和地点,然后把手机倒扣,开始写数学卷子了。
新年第一天。
天色渐晚,窗外的天是带紫的黑色,像没太化开颜料。
楼下隐隐约约传来阿姨婆婆们跳广场舞的声音。
蒋唱晚一道圆锥曲线题第一小问写了一半,神魂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偷偷翻了翻手机,随即发出发现外卖没支付的哀嚎。
燕啾无语,目光从显示八点零五分的计时器上掠过,合上在读的英文原版书,嘆了口气,「我去做点吧。」
蒋唱晚一句拍马屁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她又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回来要看到你把这张卷子写完。」
蒋唱晚苦着脸低头不说话了。
燕啾刚出房门就打了个哆嗦。
她穿着薄薄一件毛衣缩了缩脖子,回头看蒋唱晚,后者脊背挺直,脖颈微微下俯,好像终于认真起来了。
燕啾认命地拽过搭在沙发上的外套,带上了门。
摸了半天也没摸到客厅的灯在哪里,燕啾索性就着手机屏幕的微弱灯光摸进厨房。
冰箱里东西还挺多的,不过燕啾看了眼,放了一周了,估计也不怎么新鲜了。
她最后费力地把外套袖子撸上去,拿出两个鸡蛋,准备煮麵。
八点半,篮球场上正热闹。
大冬天打到只穿短袖还流汗的少年大有人在,周围还有三三两两的人驻足观看,旁边几个女生正坐着聊天。
蒋惊寒打了半天没起劲,汗都没怎么出。
耷拉着眉毛兴致缺缺,「走了。」
杜飞宇诧异道,「这么早?」
蒋惊寒微微皱着眉,把球抛给他们,「眼皮一直跳。」
杜飞宇啧了两声,「主要还是打着没劲吧。跟跨年那晚上差别大了是吧?」
喻嘉树接住球,在原地拍了几下,「左眼右眼?」
「左眼。」
喻嘉树来了个假动作,「左眼跳财啊。」
杜飞宇没防住,乐了,「你怎么这么迷信。他能跳什么财?难不成还能家里进贼啊?」
喻嘉树越过他投了一个三分,「我这人说话特准。」
蒋惊寒收拾好东西,长眉一扬,喉结滚动,对他俩吐出一个字。
「滚。」
蒋惊寒拿钥匙拧开门,伸出手准备开灯,忽然听见细碎声音传来。
他收回手,往里面望去。
厨房闪动着细弱的光,有个人影影绰绰,被沙发挡着看不见腿,上半身衣服宽大,也看不清身材,正左右移动着翻找东西。
不是蒋唱晚。
?
难道真进贼了?
他眯了眯眼,悄无声息地走过去。
燕啾刚煮好面准备起锅,从碗柜里拿出碗。
后背突然靠近一个人胸膛,冷不防被突然翻转朝向锢住双手,惊呼一声。
「啊!」
啪!
刚拿出来的青色瓷碗掉在地上,碎了。
燕啾被抵住,吓了一大跳,背靠着墙有些急促地喘息。
蒋惊寒一手抓住她两隻手手腕併拢高举在头顶上,扣着墙壁,一隻手抓着她的腰。
两个人都懵了片刻。
燕啾反应过来,手被锢着没法动,皱着眉用脚踹他,「蒋惊寒你有病啊?!」
蒋惊寒不仅没放开手,还下意识用腿夹住她不让踹,难得反应了半天。
「你怎么在这儿?」
燕啾使劲挣扎了两下,正准备破口大骂,房门开了。
「啾啾我写……」
蒋唱晚半个身子探出来,一隻手还揉着肚子,看到厨房微弱灯光下的场面,嘴张出一个o型,顿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慌慌张张唯唯诺诺开口。
「没事没事,你们继续……」
说完就逃似的缩进房间,还「砰」的一声关上门,好像生怕他们听不见一样。
燕啾:……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蒋唱晚在想什么。
她无力地闭了闭眼,连带着脾气也散了。
只是这个姿势实在太不舒服,她有气无力地开口,「鬆开。」
蒋惊寒手倒是鬆开了,可能防止她打人,还是把她锢在怀里。
他眉梢一扬,盯了她三秒,换了个问题。
「你为什么穿我衣服?」
……
?
燕啾揉着手腕往下一看,差点骂脏话。
就说怎么突然感觉这衣服变大了,撸袖子时候还费了老大力气。
谁知道蒋唱晚会把新收的衣服全都搭在沙发上啊!
燕啾抬起脸强颜欢笑,「拿错了。」
蒋惊寒漫不经心从喉咙里低低嗯了一声,看样子是「我不信,但我懒得跟你计较」。
「还以为真进贼了。」
说罢上下打量她几眼,像是看她确实没有再要打人的意图,就转身走了。
燕啾揉着手腕在后面龇牙咧嘴,伸手把火一关,她穿错了衣服让他认错了人,满肚子火也不好意思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