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藏起凶狠的野性,吻势又温柔到了极致,缠绵在她唇角,借着探入齿间的机会把氧气渡给她。
汗湿的手掌轻抚着她后腰,似是安抚,又似求饶认错。
卿杭等她缓过劲儿来才把手放到她面前,「帮我解开,去洗澡。」
「让谁帮你解开?」她眼里泛着泪光,瞪人的时候毫无威慑力。
「你。」
「我是谁呀?」
他贴在她耳边,声音很低,「乐佩公主。」
程挽月这才满意,解开皮带之后看到了他手腕被勒出的痕迹,「你上班还是穿长袖吧。」
「白天不上班。」
「夜班吗?」
「嗯。」
「是一整晚吗?」
「嗯。」
「好辛苦啊,但是很厉害。」
卿杭在高一的目标就是考进医学院,那时候,程挽月总是在他学习的时候趴在课桌上看他,周围的同学们打打闹闹,她小声跟他说:卿杭,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很厉害的医生,会治好很多人。
睡前,她迷迷糊糊地问他,她是长发好看,还是短髮好看。
他说都好看。
她说只能选一个。
卿杭记忆里的程挽月一直是长发,她跟程延清一样,很讨厌被别人摸头,谁摸都会生气,就算上课要迟到了,也会弄得漂漂亮亮的。
高中那三年,她不止一次想染头髮,也不止一次在网上找图片给他看,但因为学校规定不能染髮,她就只能是想想。
「长发,」卿杭收拢手臂,轻吻落在她耳后,「挽月,把头髮留长吧。」
程挽月笑了笑,「其实……我也喜欢长发。」
她头髮长得慢,要再留两年。
酒店只在九点之前供应早餐,程挽月睡得晚,醒得就晚,服务生把洗好的衣服送过来,卿杭开门拿进房间,她还不太想起。
手机响了,卿杭就先接电话。
程挽月听到他叫对方师姐,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些。
什么师姐师弟的?
又不是在学校。
他们在聊课题,程挽月听不太懂,她想喝水,一隻脚伸到被子外面,放在他腿上,脚趾动了动,他一边说话,一边起身去拿桌上的矿泉水,单手拧开瓶盖。
她什么都没穿,坐起来的时候,被子从肩膀滑下去,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卿杭走神了几秒钟,没听清电话那边的黎雨刚才说了什么,「抱歉,麻烦师姐再说一次。」
程挽月喝完水又重新躺回去,抱着枕头背对着他。
卿杭把空调关了,「好,我这周抽空去学校一趟。」
煤球早早就在房间里转悠了,它太小,试了几次都没能跳上床,刚才抓着卿杭的裤子爬到床上,从程挽月脚边钻进被子里,她怕痒,差点滚下床。
卿杭结束通话,一隻手伸进被子,把煤球抓了出来。
「早饭想吃什么?」
她闭着眼睛,说话声音有气无力地,「豆浆,油条,还有小笼包。」
「我去买回来,还是出去吃?」
「……买回来吧……算了,还是出去吃。」
卿杭把衣服拿到床尾,准备给她穿之前才发现少了一件,昨天晚上他虽然没有醉,但酒后多多少少都会有点记忆缺失。
直到他看见地上那两片薄薄的胸贴。
程挽月说她包里有新的。
卿杭找到之后,又在想该怎么穿。
程挽月趴在床边逗煤球,随口问他,「卿杭,大学的时候,追你的人多吗?」
他头都不抬,「没人追我。」
「我妈说,你这种长相很招姐姐喜欢。」
卿杭还在研究那两个胸贴,「没人喜欢我。」
他大二那年,有个刚离婚的贵太太想包养他,比他大16岁,他根本不认识对方,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认识他的。有钱人也有权势,因为这件事,他差点被退学。
「你呢?」他也问她,「追你的人多吗?」
「还行。」
「谈过?」
「谈过啊,」程挽月打了个哈欠,「但没意思。」
卿杭手上的动作顿住,很快又恢復自然,「怎么没意思?」
她想了想,「就是……没那么喜欢。」
32
程挽月喜欢一个东西,新鲜感来得很快,去得也快。
喜欢的时候恨不得马上拥有,但等那股劲儿过去,她可能在收到快递之前就已经失去兴趣了。
那些衣服鞋子被丢掉之后还能再原封不动地捡回来,人不一样。
煤球一直在抓卿杭的裤子,它还想爬上床,程挽月趴在床边看,卿杭沉默的这几分钟里,眼神是没有焦点的。
他问,「没那么喜欢,为什么要谈?」
程挽月反问,「不谈谈我怎么知道其实没那么喜欢?」
卿杭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确定自己的感情,对你来说很难吗?」
她想了想,「以前是挺难的。」
煤球没抓稳,摔到卿杭脚背上,程挽月怕它摔疼了,连忙抱着被子下床。
她里面什么都没穿,膝盖直接跪在地毯上。
卿杭回过神,先把她抱上床,再把煤球放到她身边,给她穿衣服的时候一言不发,穿好后突然拽住她的手腕。
她身子往后仰,跌在枕头上,眼前的灯光还模糊着,他的吻就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