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划伤的,或是被人划伤的,有着鲜明的对比,但李司夜用那苔藓搓揉过后,刀口就不明显了。
李司夜也是个狠人,熬了这一份痛,咬牙切齿地站起身来,将李晟被起就往营帐跑。
而白亦初没有追去,是因那时候他身上背着一个才从刺客手里救出来的羽林卫。
他但凡一用力,对方可能就真断气了,所以也正是这样,他在林中走得轻手轻脚,以至于那李司夜没发现他。
那羽林卫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猜到了李司夜自己划伤自己的举动寓意何为,气得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里迸出来,生命也逐渐变得腐朽起来。
最后迴光返照之际,他紧握着白亦初的手,「他,他李司夜害我!陛下,陛下是我,是我拿命救,救……」但是他话没说完,人就断了气。
白亦初回想起那人临死前的不甘心时,浑身气得颤抖。
他看到那个羽林卫,就仿若看到了自己一般。
这一次救李晟,羽林卫死了四人,重伤三人,但得李晟挂念,做了救命恩人的,却只有那满伤背着他回营地,卡在他醒来后昏迷过去的李司夜。
他还没醒来的时候,李晟已经提升他为御前四品的带刀护卫了。
第74章
这大抵便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了, 这一次的谈话,除了叫人心中生愤怒和不甘,便只有着对命运的怀疑了。
白亦初打破了书房中的可怖沉寂:「他们两个, 都不能活着,不管想什么办法。」这不是为了自保,而是即便是没有他们这些人做垫脚石, 还会有别人来用性命来成就李司夜的辉煌事迹。
柳相惜点着头,他自打知道了何婉音的目的和手腕之后,对于周梨的梦丝毫不怀疑,尤其是现在李司夜即便和白亦初错开,但最终还是用周梨梦中的同样方式获得了人生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块功勋牌。
这就更能直接证明了,自己和澹臺家躲过去了,但还不知道哪家这样倒霉, 会做了他们的背后粮仓。
人家几代人辛辛苦苦拿命挣来的, 凭何要给他们两个道貌岸然的骗子给占了去?
「我来想办法。」柳相惜开口说道,见几人露出反对的表情,便又继续说道:「我自有我道理,少凌的身份何婉音早就已经知道了,虽不知道她是如何打算将顾家的船队夺到手里来,但最起码她还没有查到我就是澹臺澜,所以我在暗处最好动手。」
「不可, 你忘记了此前的种种意外。」失败了暴露不说, 还极有可能引发蝴蝶效应,害到一些无辜之人。
但如今的柳相惜开始学着接管家业,所接触的事和人, 早已经不是原来世界中的那样单纯无暇了。
他垂下眼帘,沉重的声音里满含无奈, 「可是,既然涉及了性命,最终自然是会有人死的。」哪怕最后那个死的人是自己,如果能叫李司夜和何婉音死,也是值得的。
不过他的话,叫周梨三人一致反对。
「他们的命,不值得。」周梨一来的确不愿意柳相惜这大好的年华便应这两人而死,同样也担心他走后,他父母双亲仍旧被那何婉音所蒙骗,毕竟这人太过于邪门了。
周梨甚至怀疑她身上是不是带了系统什么的。
但是如今她连何婉音都还没见过,系统这个事情更是没有办法证明。只是晓得柳相惜若真为了这两人赔上性命,那两人反而还继续活着,那么澹臺家就成了无法掌控的因素。
柳相惜终究是叫大家劝住了,他也是贪生的,只是心底满是不甘。
最后大家决定从长计议。
等顾少凌从宁安侯府回来的时候,柳相惜已经回去了,一面将心中的猜测与周梨他们说:「没准这刺客就是何婉音安排的,她身边那么多高手。」
见大家压根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只忙着证明:「你们别不相信我,我回来的时候特意绕路去了天香阁那边,暗地里打听了,这天香阁里这些日子频繁外出被客人接走的姑娘可多了,还有的出城去了,说不定就是混进了十里坡。」
说着,看朝白亦初身上的伤势,「和你动手的人,你可能辨别出是男女?」
白亦初斩钉截铁地说道:「男子。」若是女子的话,身形相对轻盈许多,对方和自己交手,自然是不会错的。
顾少凌闻言,猛地一拍桌面,「这就对了,如此可见他们的狡猾,杀手假扮成天香阁的姑娘,难怪这样十里坡里外掘地三尺到处都查遍了,也没有他们的音讯。」
别说他这话还真是有几分可能性的,周梨赞同地点了点头,「这样说来,也难怪羽林卫第一时间去追,人还是忽然断了线索,没准真是男扮女装,混成了天香阁的姑娘逃了。」
这样的话,那羽林卫自然是追不到线索了。
白亦初也觉得有几分道理,「只不过此事我们不宜去查,我去找韩先生,由他透露给那北斗司的人。」他们去查,一来是有特权,二来又更有说服力。
可没想到韩玉真还没去找天权。
隔日天权反而来
见了韩玉真,忧心忡忡道:「此番陛下遇刺,虽无大碍,只不过已疑心到了你们公子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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