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雾忙道：「给我吧。」
叶姝疑惑：「你不是有了吗？」
林白雾把陈恹递过来的蛋糕跟牛奶拎起来拿给她，「我习惯吃你带的，这……给你了。」
叶姝看了眼自己手上八块钱一个工厂流水线麵包，又瞥了眼林白雾手上精緻的不能再精緻的手工蛋糕，不太懂，但没问，接过来，「成，给你。」
陈恹全称围观，并没制止。
两人交换完吃食，林白雾拆开麵包，一口一口咬着，从桌洞里摸出新发的英语试卷，边吃边做题，努力忽略来自身侧的灼热目光。
一上午，林白雾基本上都没跟陈恹讲过话，陈恹也没时间跟她扯皮，因为他全程都趴在桌子上睡觉。
也不知道他昨晚在做什么，整整睡了四节课。
上午没薛柄的课，其他学科老师并不会在意这个，林白雾自然也不会作死去喊醒他。
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响，叶姝朝她伸手，「快点！饿死了！早晚点食堂的饭都没了！」
林白雾从椅子上来，从陈恹身后出来时，见他还在睡，想了想，还是推了把他的胳膊，「喂，陈恹。」
陈恹懒洋洋地从桌面上抬起头，嗓音睡的低哑十足，「嗯？」
「到饭点了，你赶紧出去吃饭。」
陈恹拧着瓶矿泉水，仰头喝了两口，懒声道：「我刚在做梦吃东西，你打扰到我了。」
「？」林白雾下意识道，「你梦里能吃什么？」
陈恹一双漆黑的凤眼盯着她笑，慢吞吞道了两个字，「吃你。」
「……」林白雾觉得刚才好心喊醒他完全是个错误的决定，她往外走，面无表情道：「无聊。」
跟叶姝手挽着手往食堂走时，叶姝好奇，「今天严防没来，陈恹同学一个人去吃饭啊？」
林白雾给两人撑着伞，周遭的暑气蹭蹭蹭地往她裸露的胳膊上扑，她热的皱起眉，接话道：「一点也不用担心，他吃饭周遭能围三个伺候的人，寂寞是肯定不会的。」
叶姝感慨，「还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舒服，不用挤食堂，天天高级餐厅，羡慕啊。」
林白雾道：「我们再在路上这么磨磨唧唧，食堂怕是一丁点荤的都没了。」
叶姝立即收了感慨，拽着林白雾的手臂跑的飞快。
吃过午饭后，林白雾跟叶姝回教室午睡，陈恹没在座位上，林白雾午睡中被热醒，拧开水杯，迷蒙着双眼仰头喝了口水。
喝水的余光中瞧见午后的走廊上站着两人。
一个高大，一个娇小。
午休铃声结束，娇小女生忙从陈恹提着的小卖铺购物袋里拿了个雪糕刺客，继而娇笑着往楼下跑开了。
陈恹转身往教室里走。
林白雾没遮没掩地继续喝她的水，陈恹回身时，眸光对上她的，她若无其事移开，慢悠悠地继续望着窗外。
陈恹进来，叶姝正巧刚醒，瞧见他手上的购物袋，揉着眼睛道：「陈恹同学，你又给我跟雾宝买雪糕了？」
他进来坐在位置上，将购物袋丢在桌面上，叶姝回头看了眼，疑惑道：「咦？怎么就只有一个了？陈恹同学，你最近是不是钱包紧缩了？」
陈恹拧开一瓶新的矿泉水，道：「刚遇见个朋友，她拿走一个。」
叶姝没拿那个雪糕，「就一个，给雾宝吧，雾宝怕热，一个午觉都能睡的满头大汗。」
林白雾扯了张纸巾拍在额头上吸汗。
她道：「我不吃。」
叶姝扭头看她，「真不吃？」
林白雾嗯了声，把购物袋往叶姝那边推。
叶姝接过去，转过身拆开包装袋，慢吞吞又看起了小说。
陈恹靠着椅子，垂眸发着微信，并没关注两姐妹在说什么，他发完消息，把手机丢进桌洞里，伸手拧开桌面上一瓶新的水，仰头喝水时余光睨着林白雾。
她在写卷子。
粉白校服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微低着头，高马尾温顺地垂在背后，颊边有几缕碎发，眼下被汗水浸湿，服帖的黏在鬓侧，没有刘海，光滑饱满地额头露着，侧边睫毛很长，自然地往上弯着，鼻樑秀气直挺，唇瓣是淡粉色的。
软的不能再软的一双唇。
林白雾不动声色皱起眉，忍了一会，抬手抄起一本英语课本，朝陈恹的脸挥过去。
陈恹大手轻而易举接住，将课本从她手中夺了过来，丢在桌面压在手肘下，懒洋洋道：「小辣椒，你这一掌拍下去，爷的美色可就遭殃了。」
「……」林白雾正要让他别一直盯着她时，严防大着嗓门从教室外进来。
「谁要对恹爷的美色下手啊？」
说着，目光放在林白雾身上，又道了句，「原来是小辣椒，那没事，恹爷的美色你随便觊觎。」
「……」林白雾是真的想堵住严防的嘴巴。
叶姝从小说里抬起头，见严防来上课，稀奇道：「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严防手里拎着东西，慢悠悠走到位置上坐下，「本来是不打算来的，但是有人让我过来送点东西，我可不得马不停蹄赶过来。」
叶姝扭头，「谁让你送什么？」
严防脚下踢了踢林白雾的椅子，她又在闷头写试卷，也不知道那试卷到底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他道：「小辣椒，拿一下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