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看着她点点头。
岑蔚靠在桌边等他,手边是他的领带,估计是嫌闷所以摘了。
她随手拿起,本想帮他收好,但指尖绕着那深色花纹,心里又冒出个念头。
「好,回见。」周然说完结束语,拿下耳边的手机。
岑蔚把他的手机抽走,让他把两隻手靠在一起,抻开领带从下绕了个圈。
周然垂眸看着手腕上的绳结,笑了声:「干嘛?」
岑蔚只说:「私报公仇。」
周然眯了眯眼,没制止她。
岑蔚今天穿的是他两年前送的那双高跟。
尖头、漆皮,侧面缀着金色的叶片。
之前觉得跟太细太高,所以不常穿,现在让她踩着高跟鞋跑都行。
岑蔚坐在办公桌沿,手撑在两侧,翘着二郎腿,鞋尖沿着西装裤的褶痕慢慢往上蹭。
那动作她做得轻而缓,带着微微颤抖,显然不太熟练,但也足够摩擦起火。
岑蔚手指摁着桌面,用力收紧,指甲盖泛起白。
她屏着呼吸,明明自己才是罪犯,却不敢去看周然此刻脸上的表情。
轻轻踩下去的那一刻她清晰地听到了他的吸气声。
像一个危险的信号。
岑蔚咽了咽口水。
下一秒,周然突然起身,手腕上的领带结松松垮垮,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解掉的,岑蔚本来就是胡乱绑的。
高大的身形靠过来像乌云压境,遮挡住眼前的光线,岑蔚身子往后仰,提起一口气,莫名心虚和害怕。
周然把领带团了团丢到一边,抓着她的手腕把她拽到地上。
他的手掌从她的腰向下滑,隔着包臀裙的布料不轻不重揉了下。
岑蔚从喉结挤出一声低呼,身体下意识地往前送,和他贴得严丝合缝。
「哪来那么多小脾气?」他这话的语气里带着些许怒意。
岑蔚伸手推他胸膛,但根本使不上力。
「又要我公私分明,又要我在公司也捧着你吗?」
岑蔚脸颊滚烫,为自己感到气恼:「我没有。」
她放软声音:「我闹着玩的。」
周然仍旧不动,掌控权完完全全在他那里。
他低声逼问:「做得不好能不能骂?」
岑蔚拼命点头,顺着他说:「你随便骂,是我不对。」
周然摁着她的后脑勺,发梢蹭过她的脸颊。
这混蛋男人居然咬她耳垂,岑蔚用力搡他,缩着脖子躲:「别。」
周然弯着腰,和她平视,盯着她的眼睛问:「今天是不是讨厌我了?」
岑蔚飞快掀眸看他一眼,摇摇头。
「实话?」
岑蔚咬了咬下唇,承认说:「好吧是有一点,但谁让你是我领导,哪有领导不讨人厌的,天天嘴皮子一张一合不吐人话。」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但我刚刚真的就是想玩玩。」
「玩玩你往我那儿踩?」
岑蔚眨眨眼睛:「你不喜欢吗?」
周然直起身,垂眼反问:「你觉得呢?就像我掐你脖子,你不难受吗?」
岑蔚歪着脑袋,想像了一下那副场景,回答说:「不会诶,我会喜欢。」
她说得无心,但话落到周然耳朵里,听起来就不同了。
他点了点头,勾起嘴角,笑得意味深长。
第58章 第五十八封信
岑蔚嗔他:「你这什么眼神?」
周然说:「看变态的眼神。」
岑蔚挺直腰背, 严肃澄清:「我没有那种倾向。」
「我只是......」她顿了顿,换了种语气,「有的时候会去幻想那种极端的画面,比如从很高的地方掉下来, 或者是掉进水里, 就是, 我总会把自己想像成一个受害者。」
岑蔚挠挠脖子:「你会不会觉得我心里阴暗啊?」
周然摇摇头, 看着她,认真道:「每个人都有点奇怪的癖好,这很正常, 我们的大脑那么复杂, 有些想法我们自己都理解不了,其实大家都带着点神经病。」
岑蔚问:「那你的癖好是什么?」
周然撇开视线, 把衬衫领口的扣子重新扣好:「我没有, 我就是个普通人。」
「切。」岑蔚才不信, 她随口猜测,「制服?」
「什么制服?」
「就那种空姐啊、护士服啊什么的。」
周然不屑地冷哼,摇头否认。
「那是什么?」
周然不想和她讨论这个, 转移话题说:「走吧,回家了, 饿死了。」
「告诉我嘛。」岑蔚抱着他胳膊追问。
「真没有。」
「真的?」
「真的。」
「好吧。」岑蔚勉强信了。
离开办公室之前, 周然把桌上的领带捡起一带拿走。
回家后, 没等岑蔚反应过来,她的两隻手就被人抓住,利索地反绑在身后。
岑蔚心跳漏了半拍, 问:「你想干嘛?」
周然的声音从上方落下:「一报还一报, 听过吗?」
他绑得紧, 岑蔚试着挣脱,但只是让皮肤蹭得更疼:「不刚还说饿死了吗?」
「这个能忍,但有的忍不了。」
入了六月,山城的天气已经很是闷热,时不时地下两场雨,天空总是灰蒙蒙的。
眼前发白的前一刻,周然用嘴唇代替指腹,吻住岑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