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蔚翘着嘴角,耸了耸肩。
「宝贝,这次真的过分了。」周然咬重字音。
看他脸上是真的有愠意,岑蔚心里咯噔了一下,拔腿就想跑,被人掐着腰摁回来。
「我错了。」她赶紧赔笑求饶。
「哼。」周然并不买帐,看着她的眼神里就写着三个字。
——等着吧。
「你让我明天怎么在这里工作?」男人嗓音喑哑。
岑蔚说不出话,弯了眼睛在笑。
这晚他们吃上饭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只能说是夜宵。
今天岑蔚的症状就不仅仅是头昏眼花了,她现在还腰酸背痛。
睡前她趴在床上,让周然给她按摩。
周然捏着她的肩,问她:「等疫情好点,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健身房?」
岑蔚说:「我又不胖。」
「去练练柔韧性。」
「为什么?」
「每次还没掰呢你就喊疼。」
「......」
岑蔚礼貌地小声询问:「我可以对你说脏话吗?」
周然想了想,一本正经回答说:「最好不要。」
「为什么?」
「我会在你身上兑现。」
「好的。」
「嗯呢。」
作者有话说:
快完结的时候我会说的,还有一段时间。
第51章 第五十一封信
小区没有完全限制他们出行, 但只允许每户隔天安排一个人出门采购一次。
在家待了一个礼拜,岑蔚憋不住了,嚷嚷着想出去玩。
周然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粥粥, 把火腿肠当零食餵给它吃:「那明天你出去买菜。」
「不要。」
「不是说想出去吗?」
岑蔚嘆了声气, 说:「我是想和你一起出去玩, 我又不是想出去买菜。」
她一回头就看见粥粥前腿抱着周然的胳膊, 眼睛直勾勾盯着火腿肠。
岑蔚嫌弃地摇摇头:「这么馋肉吃也不知道像谁。」
周然掌心最后一点肉屑都被它舔光,吐着舌头哼哧哼哧地像是还要。
「没了哦,等明天吧。」他揉揉小狗的脑袋, 把它从腿上抱到地上。
岑蔚在做下一个系列的设计稿, 正没精打采地趴在餐桌上改图。
周然去卫生间洗了个手,走到她身边, 轻拍她的背提醒她坐坐好。
「那你从现在开始就计划要去哪里、干什么, 等一好我们就走。」周然从冰箱里拿出两瓶酸奶, 投餵完小的又来投餵大的。
岑蔚抱着膝盖坐在椅子上,歪着脑袋真的开始筹划起来,注意力被悄无声息地转移, 一想到雨过天晴的未来,她的心情终于没那么憋闷了。
「今年年会还会在游轮上办吗?」岑蔚问。
周然摇头:「还不知道。」
岑蔚扬起笑容, 突然充满期待:「这次去就名正言顺咯。」
周然笑了:「哪次你不名正言顺啊?」
岑蔚的生日在情人节的前三天, 本来周然想带她去江边餐厅过, 鲜花红酒烛光晚餐,浪漫老三件套,谁知道疫情突然爆发, 外头的店铺全部停业了, 连蛋糕都买不到。
零点前的五分钟, 他们躺在被窝里,卧室里漆黑一片,但他俩都还没睡。
岑蔚看着天花板,问:「三十岁是什么感觉啊?」
上了一天班,周然早就困了,懒懒回答说:「就那样。」
「我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特别想许的愿望。」岑蔚侧过身子抱住他,对他说,「我觉得我现在想要的都可以靠我自己的努力得到,用不着许愿。」
周然圈紧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下:「可能这就是三十岁的意义。」
秒针划过数字12时,手机闹钟铃声响了。
周然伸手摁灭,撑着胳膊翻到她身上,给她三十岁的第一个吻。
「生日快乐,三十岁快乐。」
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岑蔚捧着他的脸揉了揉,笑着说:「快睡吧。」
周然重新躺倒下去,嘴里念叨:「礼物在茶几抽屉里,明天起来自己去拿。」
岑蔚这一听还怎么睡,作势要掀开被子,被周然拽回来:「明天再看。」
「不行,这样我睡不着。」
「好吧。」周然鬆开手。
岑蔚一骨碌翻身下床,踩着拖鞋哒哒哒地下楼。
抽屉里除了平时堆放的杂物,还躺着一个她没见过的信封。
岑蔚拿在手上捏了捏,硬邦邦的,看大小像卡。
不会吧?
她提起一口气,屏气凝神地拆开。
「嗯?」岑蔚捏着那卡正反看了看,有些懵了。
不是银行卡,倒像是小区或写字楼的那种门禁卡。
她回到卧室床上,问周然:「这什么呀?」
「你猜。」
「快说。」岑蔚钻进被窝里,伸手去捏他的侧腰。
周然弓着背躲,抓住她手腕认输:「是新房的门禁卡。」
「新房?」
「嗯,家里几年前就买好了,不过还没精装过。」周然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那不就是......婚房?
岑蔚表情僵住,攥着卡平躺下去,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周......」等她刚想出声,一回头又发现周然呼吸匀称,已经睡着了。
岑蔚把那张门禁卡轻轻放到床头柜上,拍灭了小夜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