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洗衣机洗的,但周然想趁机卖个可怜:「没有,一边洗一边哭来着。」
岑蔚噗嗤一声笑了:「我信你个鬼。」
周然洗漱完,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
再回来时他手里提着一大袋东西,岑蔚打开看了看,问:「你买这么多干什么?」
周然回答:「备着,总用得上。」
岑蔚又想到那个词了,「以后」。
她想洗个澡,问周然:「我以前那些衣服呢?还在吧?」
周然给她指了个方向:「在衣柜下面的箱子里。」
岑蔚蹲下身,取出他说的那隻收纳箱,她的衣服都被他整齐地迭好。
岑蔚在里面幸运地翻到了一条长裤,其他都是外套,她只能再去周然的衣服堆里找,拿了一件他的灰色卫衣。
等她洗完澡清清爽爽地出来,周然已经换好了新床单,喊她下楼吃早饭。
「会不舒服吗?」周然把一盒布洛芬放到她手边,「我还买了止疼药。」
岑蔚摇头:「没事,没那么疼。」
「那就好。」
岑蔚喝着豆浆,时不时地瞄他两眼,像是有话要说。
周然察觉到了:「想说什么就说。」
岑蔚放下塑料杯,咳嗽一声,轻飘飘地开口道:「就是觉得你前女友把你教得真好。」
周然蹙眉,抬眸看着她,问:「为什么要把我对你的关心归功到别人身上?」
岑蔚动了动嘴唇:「那你怎么这么会?都知道买布洛芬。」
周然不知道这话是夸是贬,只是如实回答说:「你刚刚一直抱着肚子,我不瞎又不傻,我问了药店的阿姨,她说一般都吃这个。」
「哦。」岑蔚低下头咬了口糯米糰。
过了会儿,周然隐隐约约察觉到什么,勾唇浅浅笑了下,出声问:「找人打听我的情史啦?」
岑蔚咀嚼的动作僵了一秒,提高声音否认:「没有啊。」
周然看破不说破:「那要不要我先主动交代一下?」
「我才不在乎你的过去。」岑蔚咬住吸管喝了口豆浆,「......要。」
周然憋住笑意,清清嗓子正色说:「上大学时候认识的,一开始是朋友,她提出要不要试试的时候我同意了,但是在一起之后我们俩都觉得不自在,所以还是做回了朋友。」
岑蔚点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她问:「还有呢?」
「没了。」
岑蔚微微睁大眼睛,但仔细想想也不奇怪。
之前在蓉城时他就是公司和家两点一线,除去工作几乎没有社交,过得非常自我和封闭。
要不是她鬼使神差地闯进那间公寓......
岑蔚上半身向后仰,靠在椅背上感嘆说:「你看你之前还不乐意和我一起住,你差点就要孤独终老了。」
周然喝着粥翻她一眼:「就算是刘亦菲来我也会犹豫的好不好?」
他又换了种语气,说:「你看,你打败了刘亦菲欸。」
岑蔚「嘁」了一声,嘴角却诚实地上扬。
「那你要听我的吗?」
周然愣了下,点头说:「好,你说。」
岑蔚捕捉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迟疑,眯眼戳穿他:「你也早就找人打听过了是不是?」
「没有。」这话不假,景慎言主动告诉他的怎么能叫他找人打听呢。
「那我不说了,你应该知道的差不多了。」
「嗯。」
下周就是新年,这两天家里都要忙着祭祖。
吃过早饭,周然把岑蔚送回家。
天冷,她戴着卫衣兜帽,外头套了件他的棉服,整个人裹得圆滚滚,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张脸。
二十分钟的路程,周然把车停在绿化带旁,拉手剎熄火。
「走啦。」岑蔚拉动门把推开车门,一隻脚跨了出去,想想不对,又扭过脑袋去看周然。
他果然正一脸幽怨地看着自己。
岑蔚赶紧扬起笑脸,张开双臂凑过去抱他,在他嘴唇上轻啄一口:「不好意思啊,忘了。」
周然双手捧住她的脸颊揉了揉:「下不为例。」
他是男朋友又不是司机。
「周一见。」说着岑蔚又亲了一下。
周然终于展颜:「周一见,快上去吧。」
岑蔚脚步轻盈地爬上楼梯,她没带钥匙,摁响门铃后是岑悦彤开的门。
「你怎么回来了?」岑蔚换上拖鞋,拉开外套拉链。
「妈让我来看看她准备的东西。」岑悦彤坐回沙发上,又猛地抬起头,上下打量岑蔚,「你昨晚到底去哪了?穿着一身男人的衣服回来。」
岑蔚看着她,只笑不语。
岑悦彤双手捂嘴惊呼一声:「不会吧?真的啊?」
「好吧,你的方法确实很管用。」岑蔚往家里探头瞄了一圈,「爸妈呢?不在吧?」
「不在,买菜去了。」
岑蔚放鬆下来,跳到沙发上盘腿坐着,和岑悦彤分享说:「我昨天走的时候和我同事说了一嘴我晚上要去相个亲,他估计是后来听说了,急了呗,昨天晚上跑家楼下找我来了。」
岑悦彤听得一脸姨母笑,她哼了一声,神气道:「你看吧,姐的方法百试百灵。」
岑蔚拿了只桌上的砂糖橘,随口问:「杨阿姨的儿子怎么样啊?帅不帅?」
「没见到,他后来也说有事没来。」岑悦彤看准时机,伸手接过她剥好的果肉一整个塞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