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给你搬进去不?」小哥想她一个人应该搬不动。
岑蔚赶紧点头,侧过身子给他让路:「麻烦你了。」
小哥抱起包裹,吃力地哼了声,岑蔚瞥到包装上写着跑步机。
「放哪儿啊?」
「先放客厅吧。」岑蔚指了个地方。
快递箱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小哥直起腰拍拍手:「有什么问题再联繫我们。」
岑蔚应道:「好的好的。」
送走快递员,岑蔚看着横在客厅和餐厅中间的大箱子,犯难地抓了抓头髮。
等周然到家天都黑了,岑蔚刚洗完澡,正坐在沙发上吹头髮。
「谢了。」
吹风机嗡嗡地响,岑蔚没听清:「嗯?」
「我说谢谢。」周然找了把小刀,蹲下身拆包裹。
「没事。」岑蔚把吹风机放到茶几上,起身过去帮他,「你打算把这个放哪儿啊?」
周然抬起头到处看了看:「那儿吧。」
他说的是靠近阳台的那块空地,但那里按道理被划分给了岑蔚。
岑蔚哦了一声。
周然解释说:「这是我前两天就定的,那个时候不知道会有你。」
岑蔚皱了下眉,这话听起来有些怪。
「没事,反正客厅挺宽敞的,不碍事。」她体谅道。
周然停下手中的动作,侧目看向她。
他发现就算两人都是蹲着,他也没办法和岑蔚平视,她只要稍稍一低头,他又看不见她的表情了。
他向来笨拙,也琢磨不透她的心思。
看周然一直不动,岑蔚扭过脸:「怎么了?」
周然收回目光:「没事。」
他把撕下的胶带团成团,说:「你走之前我不会用的,这几天我都会去楼下的健身房。」
「没关係,你用吧,多运动运动挺好的。」
周然似乎是发出了一声哼笑,很轻,岑蔚不太确定。
她站起身,回到沙发上盘腿坐着。
跑步机需要组装,周然摊开说明书看起来。
客厅里漫着一股甜香,应该是岑蔚的洗髮水味道。
是茉莉花吗?好像又有茶味。
——步骤一他整整读了三遍。
凌晨两点多,窗外的街道上响起一阵骚动,似乎是有人在吵架。
岑蔚迷迷糊糊地转醒,翻了个身,把被子蒙住脑袋。
等再次进入睡眠,她做了个梦。
闹钟铃如催魂曲,永远让人心惊胆战。
顾可芳站在岑蔚和岑悦彤的房间门口,大着嗓门喊:「快点起床噻你们两个。」
厨房里会飘来早饭的香味,姐妹俩一个比一个能赖,直到顾可芳失去耐心来掀她俩的被子。
「我再睡五分钟。」岑蔚闭着眼嘟囔。
有人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岑蔚烦躁地踢被子:「迟到就迟到,我不上学了!」
无意识地喊出了声,她把自己吓醒了。
岑蔚蹭地一下弹起上半身,眨眨惺忪的眼睛,缓缓抬高视线。
「周然?」
「你的闹钟一直在响。」他手里拿着她的手机。
「哦,对不起。」岑蔚的意识还没完全苏醒,脑袋昏昏沉沉的。
把闹钟关闭后,她抬头看着周然,面无表情,像是呆滞住了。
周然咳嗽了声,走也不是,被她这么继续盯着也不是,彆扭地开口问:「那个,你吃早饭吗?」
「嗯?」
「我做了早饭,你吃吗?」
「好呀。」
「那你,先去刷牙洗脸?」
「哦。」岑蔚应了声,慢慢回过神来了,「哦哦哦。」
她掀开被子,起身穿上拖鞋,快步跑进卫生间。
昨天岑蔚拿了些自己的衣服下来,洗漱时顺带换上了今日的通勤装。
她用气垫飞快拍上底妆,从化妆包里挑了一支口红捏在手里。
回到客厅时,周然恰好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个盘子。
「你今天不上班吗?」岑蔚问。
「上啊。」
「那你今天起晚了?」
「没有,今天早上没去健身房。」
「哦。」岑蔚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他自律还是自虐,哪有人上班前还去健身的。
周然烤了吐司,不过是全麦的,上面抹着牛油果泥。
很好,都不是岑蔚爱吃的。
她拖开椅子在餐桌边上坐下,周然问她:「鸡蛋你吃几个?」
「水煮的吗?」
「嗯。」周然推了个小碗到她手边,里头有三个水煮蛋。
「不了。」岑蔚摇摇头,「我不喜欢吃水煮的。」
她听到周然嘀咕了声:「怎么都不喜欢。」
岑蔚咬了一小口吐司,八卦雷达启动,下意识地问:「还有谁不喜欢啊?」
周然剥蛋壳的动作顿了一下,回答:「我妹妹。」
「你家里还有妹妹?」
「小叔家的,不喜欢吃鸡蛋,老是说水煮蛋有股......」他刻意停顿,避开某些粗俗词语,「怪味。」
「怪味?还好吧。」
周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向上翘了翘,很快又放平。
但岑蔚还是捕捉到了他一闪而过的笑意,问:「你笑什么?」
「哦,就是,小时候我有一次煮鸡蛋前没擦,你知道,从乡下拿回来的土鸡蛋都比较,原生态。一打开锅盖,那个味道飘出来,我妹闻到就呕了。」周然把剥好的鸡蛋放进小碗里,用叉子捣碎后抹在吐司上,「所以从那以后她就很讨厌吃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