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啊,干嘛抓我,我可没犯事啊,放开我……」
「有没有犯事不是我们说的,是嫌犯苏元仁招出你的,你上了公堂再行狡辩。」衙役扯着他往外走,毫不留情。
「苏元仁?怎么可能!」苏老·二直接懵了。
而刚才看到苏老·二被抓,还心里隐隐担忧,却因为之前的事情心生怨怼,死咬着最心里暗骂活该,纠结的就是不想上前问情况的苏老婆子也傻眼了:
「你说什么?老四?!老四他怎么了?」
苏老·二一看自家老娘这样子,更觉心寒。
虽然分家了,可还同住一个院子,他刚才都被衙役抓了,他娘还坐在屋檐下一句话都不说,他还隐隐听到了一声『活该』。
现在衙役刚说出苏元仁的名字,他娘就着急成这样。
本来还因为分家的事儿多少心存内疚。
可这会儿,最后的那点儿内疚也因为苏老婆子这态度消失殆尽。
他冷冷看了眼着急的衝过来的苏老婆子,冷笑了一声,别过头去对衙役说道:
「走吧,反正我没犯事,也不怕跟你们走这一趟。」
他倒要看看,苏元仁招了他什么。
他可什么都没做。
苏老婆子也拄着拐杖,一边说着担心的话,不住的替苏元仁辩解着,脚步颤颤巍巍的跟在后面追着,同时还不忘喊在屋里缩着的苏元承出来。
「老五,你快出来,你四哥出事了,你快跟娘一起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然而,屋里的苏元承却是一丁点儿的声音都没发出来,好像他压根就不在家里一样。
苏老婆子叫不出来人,只好着急的跟了上去。
一路到了苏红珊家门口,她就狠狠的骂了一声:
「我就知道又是那贱丫头搞事!」
第三百二十章 兄弟反目
张县令的千金在村里被蛇咬了,而且还是人为的,衙门都已经上门抓人了。
这对向阳村来说可是大事。
只要是手里头没事的,都跑了过来。
远远的看到衙役抓着苏老·二过来,就都开始指指点点。
苏老·二人还没到,就从这些人的话里弄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见竟然是苏元仁把黑锅往他身上甩,他整个人都傻了。
他自认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对不起过老四老五。
唯一的一次也是前几天因为老四老五在外面借了十两银子,害的要帐的上门,他也跟着挨了打,之后就在邹氏的劝说下分了家以外,他从没对不起他过。
不但没有对不起,还把所有的心力都放在了老四老五身上。
全家勒紧裤腰带,所有省出来的银子都给他们送去,供他们读书,可他们倒好……
苏老·二隻觉得心寒,同时还有深深的后悔。
早知道会这样……
他这些年虽然说挣得不多,可有那些银子,就是花在自己身上、花在两个儿子身上,也比花在他们身上强吧。
供他们读书,还不比供自己儿子读书来的实在?
这一刻,苏老·二都不明白他以前为什么会那么蠢!
怪不得苏红珊早早的带着弟弟要和他们分家!
怪不得苏老三在王氏的怂恿下也比他早一步和他们分家了!
原来……
原来他们早都看出了他们的本性。
就他自己蠢,分了家还心存愧疚,觉得没有帮弟弟扛起十两银子的欠债,有些对不起弟弟。
「哈哈哈…哈哈哈……」
离得近了,看着那边被绑着这苏元仁,苏老·二忽然就大笑了起来。
苏老·二的笑声蓦地戛然而止,看着苏元仁的目光里全是愤怒。
「苏元仁,二哥没有对不起你过!」
邹氏也在看到苏老·二被抓过来后,猛地就扑了过来:「老·二,是他,是他说的,他自己心术不正,放蛇咬人家张小姐,偏要说是你,他把所有的罪都推在你身上了。」
「你说说你,省吃俭用勒紧裤腰带把银子剩下给他读书,你看看他是怎么报答你的,老·二,我真就后悔怎么就跟了你,你看看你这一家子啊……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邹氏越说越伤心,一想到苏老·二被抓,自己孤儿寡母的处境,顿时绷不住的放声大哭。
而另一边,苏老婆子也早扑到了她的宝贝儿子跟前,拉着他问长问短,心疼的不行,又朝着衙役嚷嚷他儿子是冤枉的。
衙役们才不管她。
等到苏老·二也抓来了,张县令直接大手一挥就道:
「先押回去关着,我这边回去后再审。」
「是。」
几个衙役应着,就要要押着苏老·二和苏元仁走。
苏老·二刚才只顾着寒心,还没来得及替自己辩解,这会儿眼看着就要被抓走,也跟着着急了,大喊着冤枉。
邹氏和苏老婆子也都跪下来求饶。
可衙门办事,哪里是她们求一求、喊一喊冤就打住的。
苏元仁和苏老·二还是被抓走了。
先不提这两兄弟一路上又是如何吵闹攀咬的,就说张县令这边,也脸色很是难看,直接就对村长下令:
「这事儿是出在你们村的,你作为村长也必须承担起责任。
姓苏的这一家都有嫌疑,不过衙门过来的人手不够,就先不抓了,你安排一下,把他们一家人都看管起来,随时配合调查,最重要的是别让人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