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霍骁陆喊住傅叔,「放着吧,我一会给她拿过去。」
「再放会儿就该凉了,先生您知道的阮小姐她不能喝冷茶。」
霍骁陆站起身,白皙修长的手指接过傅叔手里的东西,「我现在就去拿给她。」
傅叔很爽快地把东西交给了:「那就麻烦先生了。」
霍骁陆这会已经肠子都快悔青了。
他的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种细腻软绵的触感。
难得阮兮主动,别说是一个代言了,她就是想要那家公司,自己也应该给的,冲她发什么脾气呢!
这会还不知道委屈成什么样子呢,霍骁陆光是想想,都觉得心疼。
来到书房门口,他怕再吓到阮兮,还是决定先敲门。
「兮兮,我能进来吗?」
没动静。
霍骁陆放缓了语气:「刚刚是我不好,我不该跟你发脾气的,我跟你道歉,让我进来看看你好不好?」
「兮兮。」
屋子里始终没有一点动静。
霍骁陆有些着急,别是哭晕在里头了。
想到这,他赶紧开门进去,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阮兮根本不在里头。
霍骁陆在楼上找了一圈也没见到阮兮。
一时间整个别墅闹得人仰马翻,问了一圈,才有个佣人说看到阮兮开车出去了。
管家赶忙跑去车库一看,阮兮的那辆车果然不见了,他赶紧联繫山下的安保,安保回覆说阮兮刚开着车离开。
看来这次的情况有些严重,都离家出走了!
霍骁陆冷着脸给阮兮打电话,傅叔在一旁询问佣人:「阮小姐有没有说去哪?」
佣人摇摇头,「阮小姐没说,但她走的时候,脸色苍白,身上穿得也单薄。」
傅叔急了:「知道小姐状态不好,那怎么没拦着她呢?」
傅叔在霍家当了这么多年管家,对家里的佣人一向和蔼,这还是他头一回用这么严厉的语气教训人,小女佣被骂得身子一抖,结结巴巴地回道:「我,我见小姐穿得单薄,就想去给她拿件衣服,谁知道等我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小姐开着车出去了。」
「你先下去吧。」傅叔也知道这时候追究是谁的责任已经晚了,再说最大的罪魁祸首可是霍骁陆!
霍骁陆给阮兮打了好几个电话,阮兮就是不接,他的神色越发得不好看。
傅叔只得安慰他:「可能是工作上的事情要去处理一下。」
霍骁陆心里清楚肯定不是因为工作。
若真是工作上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不说一声就直接离开。
明明昨天阮兮还红着小脸趴在他肩头跟他说自己这几天都没事,可以好好陪陪他。
佣人还说她离开的时候状态不好……
傅叔看着霍骁陆露出懊悔的神色,他轻轻嘆了口气,外人眼中杀伐果决,处事不惊的霍总陷入爱情之后不过也就是愣小子。
「先生您先别急,阮小姐应该就是出去散散心,马上就会回来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霍骁陆给许秘书打了电话,让他赶紧去查清楚阮兮的行踪。
本就忙得晕头转向的许秘书:「……好的,霍总。」
许秘书知道自家老闆大部分时间都是精英霸总形象,只有小部分时间不正常,而导致他不正常的原因通常都跟阮兮有关。
听霍总这语气,怕是跟阮小姐闹彆扭了。
挂了电话之后,许秘书衝到总裁办好心提醒大家:「老闆心情不好,赶紧都打起精神来。」
省得到时候被殃及池鱼。
总裁办的人纷纷跟他道谢。
其实这回阮兮还真被冤枉了。她压根就没想离家出走,也没想跟霍骁陆闹彆扭。
她之所以离开别墅,是因为接到了疗养院的电话。
位于津城郊区的朝晖疗养院是整个津城最好的疗养院,而阮兮的弟弟阮北已经在这里趟了两年了。刚刚阮北的主治医生给她打电话,说阮北有些情况,吓得阮兮火急火燎地赶了过去。
「真是抱歉,阮小姐,让您白跑一趟。」主治医生满怀歉意,刚刚照顾阮北的护工跑来说看到阮北的手指动了一下,所以他们赶紧通知了阮兮,可谁知一套检查下来,阮北根本没有任何要復苏的迹象。
「应该是护工看错了。」
阮兮的心就像是落到了冰水里,刚刚有多激动,她现在就有多难受,就像是一个沙漠流浪了很久的人,突然看到前方有水,可等走近了才发现这一切只是海市蜃楼。
空欢喜一场而已。
但这种感觉比一直没有希望还要折磨人。
看了眼躺在病床上毫无知觉的弟弟,阮兮忽然觉得好累。她连客套的笑容都摆不出来,「请让我单独和他待一会。」
很快,原本围满人的病房就只剩下阮兮姐弟俩。
「北北,你还不醒吗?」
阮兮哭着哭着又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每次我哭,你都会笨手笨脚地给我擦眼泪,为什么现在你不理我了呢?」
阮北依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可阮兮还是陪着阮北说了好久的话。
「你之前追的那个番居然到现在还没完结,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小男生为什么会喜欢看这些,打个boss两年了居然还没把它打死。现在你没法看,还要我口述给你听,求求你赶紧醒过来自己看去吧,别再折磨你姐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