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块钱不是钱?这么多年算下来也不少呢,还回来!
孙银花忐忑了一下午,晚上回来做饭的时候看到林安安还在安静看书,心里就放鬆了。以为这孩子不会闹了。
也是,闹了这么久,该歇着了。
于是安安心心做饭。只是依然没有给家里孩子开小灶,怕林安安受刺激,回头又闹了。
晚上吃饭,终于可以吃一顿安安心心的饭菜了。家里人也是默默的鬆了口气。
希望林安安一直这样,然后恢復到以前的样子。
可惜林安安很快让他们美梦破碎,并且即将给他们带来新的风暴。
见有人离席,林安安把人喊住了,「大伯,先不忙着走,我有些事情想和家里说。」
林长福道,「啥事儿的,你这又是要闹啥?」
「咋是闹呢,是有个帐目得和大家算一算。大伯你要是走了,我就默认你同意我接下来的一切决定了。回头我就只需要说服爷奶了。」
林长福满脸憋屈的坐回桌边了。
林安安拿着一张草稿纸,上面罗列了自己这些年的应该得到的费用。
中午的时候我问过我奶了,一年我爸往家里给八块钱生活费,这应该是给我花的。
孙银花一脸就像吃到没熟的酸枣一样,脸皱成一团。
林安安道,「我奶都承认了,这笔钱全都给你们花了。家里的油盐酱醋,家里的针头线脑的,还有偶尔一顿肉,都是从这里拿的。」
对林安安来说,八元不多,但是其实对于农村家庭来说,八元钱很多了。如果有肉票,每个月吃一顿肉呢。半斤肉炒个菜,一年都够吃的。
现在林家人听到林安安算这笔帐,顿时都不乐意了。这算下来得多少?
「八块钱是现在的标准,以前更多。零零总总加起来,从我三岁开始给的,按照十二年开始算,也有百来块了吧。」
林萍萍赶紧道,「也不是咱吃的,你也吃了!」
林安安道,「是啊,我吃了零头,所以把零头扣了,还剩下一百块。这个钱,准备咋算?」
孙银花顿时着急了,「反正我都花了,别找我!谁家的钱不是一起花的,你咋算这么清楚呢?」
「我大伯和三叔的钱,咋没给我一起花呢?前几天大伯三叔买的零嘴,到我嘴里了吗?」
「长辈可以花小辈的钱,小辈还不能花长辈的钱?本来我也不想算的,可我被人找麻烦的时候,他们就看热闹,我心寒。必须算!」
「谁不算,我就去闹。公社的干事吃小辈的生活费的,吃军人给军属寄回来的抚养费,还能是好干事吗?」
三叔林长喜的脸色顿时五颜六色。真这么闹,他还要不要脸了?他可是要满公社跑的人,可不能臭名远扬。
朱小兰也着急了,「这,这也不能这样啊。」
林安安继续发力,「大队的仓管员咋选的,人品都不行,别回头监守自盗!」
大伯林长福也黑了一张脸。一副要发脾气又发不出来的样子。
吴秀红生气了,「安安,你咋能这样呢?这些年你没吃饭?家里衣服你没穿?你这样算,八块钱可不够呢。」
算旧帐?林安安可最会算旧帐了,「我从会走路开始,閒着过吗?小时候干得少吃得少,长大一点就下地赚工分。哪里像哥哥姐姐们这样啊,想玩就玩,想学就学。反正有他们二叔寄回来的抚养费吃。」
吴秀红脸绿了。
「还有啥穿的衣服,你们真的要和我算吗?我大伯咋当仓管员,我三叔咋当的邮递员,是不是也要算?我从小就穿的林萍萍的旧衣服!长大之后就干脆改我妈留下的旧衣服穿。而且我不信我爸就只给八块钱,没给票!」
林安安不知道林常胜到底给家里布票没有,她就随口这么一说。
但是林家人的表现告诉她,还真有。也是,这些年总能有一些的。
也是,要不然大伯一个大队仓管员,哪里来的工业票给儿子买钢笔,买县城高中摆阔穿的鞋子,用的书包?
林有城见自己爸妈被如此羞辱,顿时也觉得没面子,「这是你和长辈说话态度吗?还有没有修养?」
林安安瞪他一眼,「长辈都在这里呢,轮到你说话?有修养不?对我有啥不满的,你对我爸吼去。」
林有城:……
他吃瘪,林有军和林萍萍就都把话憋回去了。
林安安继续道,「好了,言归正传。现在咱不算别的,就算这八块钱,我已经算是很顾念家里人的情分了。」
林安安说是这么说,但是她刚刚那番话,已经让林长福和林长喜十分丢脸了。
特别是让他们这么难堪的是个小辈,所以两人脸色很难看。如果不是林安安不能挨打,他们早就想动手教训小辈了。
老爷子林水根忍无可忍,终于发飙了,拍桌子,「翻了天了,老子还没死呢,你一个小辈和你叔伯算帐。你算啥?你一个丫头片子还当你爸的家了!他都没找你叔伯要恩情,你就算起来了?你爸是我儿子,那八块钱我还不能做主?」
他忍了很久了,这丫头越来越过分了,他今天就要把这个丫头的气焰压下去!就不信还整治不了一个丫头片子!
第9章
平时老爷子很少发火,但是他发火的时候,全家人都得看他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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