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根看不出他长什么样子。
铁柱看到两人,整个人都快要哭了。小小的身体抖得厉害,整个人往里缩。
「我不是故意破坏集体财产的……我、我只是太饿了,你们能不能别去那边举报我?」
想到会被赶出去,铁柱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阮明芙这才看到,铁柱面前竟然有两三个啃得干干净净的玉米棒子。
阮明芙眉头皱了起来,朝胡宛宁看去。
却见她嘆了一口气,「我们又不是吃饱了没事干,举报你干什么。铁柱,快过来,婶子这里有几个杂麵窝窝头,放了太久有些味儿了,你帮婶子吃了好不好?」
铁柱的身体一顿,歪着头看她。
「你们不举报我?」
他在乡下就看到过一个破坏集体财产的人,被抓了起来。让他跪在空地上,其他人就开始拿东西砸他。铁柱后来,就再也没有在村子里看到这个人。
当时看到这到一幕,铁柱还小,却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举报你干什么,」胡宛宁朝他招手,「走不走啊,不走我就走了。」
铁柱见状,哪还再犹豫,赶紧爬了出来。
阮明芙这才看到,他瘦得几乎脱了相。
对比白白胖胖的小胖子,铁柱几乎就是一个骷髅架子。
阮明芙想问,可当着铁柱的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得一路上看着胡宛宁带铁柱回去。从厨房里拿了三四个馒头出来,递给铁柱。
「拿着。」
铁柱有些迟疑。
馒头白白胖胖,分明是精面馒头,哪里像胡宛宁嘴里说的粗粮窝窝头。
他目光死死地盯着胡宛宁手里的馒头,头却摇得飞快,「不行,我不能拿。」
铁柱一边说着,一边将两隻小手背到身后。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胡宛宁摆出一副嫌弃的表情,「这些馒头放得久了,都有味儿,谁敢吃啊。你要是不要,那我就只能扔了。」
「别扔!」
铁柱赶紧道:「我要,给我吃。」
说着,他便将馒头拿了过来。只是他的手跟小鸡爪似的,只是碰到馒头,上面便印了一个黑色的手印。
铁柱眼里有些羞涩。
飞快地将这三个馒头抱进怀里,「谢谢婶子。」
「去吧,」胡宛宁看着他跑出门的背影,嘱咐道:「吃完再回去。」
阮明芙看着这一幕,眉头皱了起来。
「嫂子,这个孩子也跟那个女娃一样……」
无父无母,是个孤儿?
胡宛宁却嘆了一口气,「这个孩子可怜啊,在后娘手底下讨生活。」
一句话,阮明芙便明白了。
「铁柱是个好孩子,」想起那对父母,胡宛宁眼中闪过一道嘲讽,「只可惜,遇到这样的后妈。」
阮明芙若有所思。
……
第二天,阮明芙便起了个大早。
她今天可有正事,穿得不免正式了点。白色的衬衫与碎花半身裙,将阮明芙漂亮的小腿露了出来。她将头髮全编成鱼骨辫,这才出门。
谢延昭这个贤夫,早就把早餐准备好了。
他看着打扮成这个模样的阮明芙,眸色微深。待看到比平时短了一截的长裙手,更是双眼微眯。
部队里最常吃的早餐还得是窝窝头与番薯,肉包子与炒麵什么的,几个月都碰不到一回。
阮明芙坐在谢延昭身侧,「我今天中午不回来,你就自己吃饭,别等我了。」
他淡淡地应了一声,抬手将一杯白开水端了过来。
「谢谢。」
阮明芙仰起头喝了一口,随手放在一旁。
今天的早餐就是简单的粗粮窝窝头。
阮明芙吃一个便不吃了,有些喇嗓子。白粥是谢延昭自己熬的,很稠。她便就着胡宛宁给的咸菜,喝了小半碗。
「我晚上去接你。」
「不用,」阮明芙头也没抬,「胡教授说了,他到时候会安排人送我回来,你不用担心。」
胡教授?
谢延昭立刻想了起来,也包括胡教授的爱徒顾清松……
正是因为想了起来,他的眼中带着晦涩的光芒。
阮明芙抬起,谢延昭适时将水递了过去。她微微一挡,也不知道是太用力还是怎么的,杯子里的水倒到了她的裙子上。
布料轻柔,沾了水便帖到身上。
阮明芙惊叫一声,赶紧站了起来。
可是来不及了,水已经渗透并蔓延开来。
谢延昭更快。
他赶紧将水放了回去,「没事吧。」
纸又没纸,手边也没有干净的毛巾,擦也没法儿擦。阮明芙看着这块水印,摆了摆手。
「行了,我还是进屋换一件吧。」
看着阮明芙进屋的背影,谢延昭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眯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多时,阮明芙又换了一套出来。
这次穿的是裙子。
也是一件白色,看不出什么特别。只是当下最流行的设计,什么荷叶袖之类的,让阮明芙明艷绝俗的脸显得更加柔和一点。
裙子掐着腰,将阮明芙的好身材突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