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单纯地不接受她的道歉?
温司屹和她没有深仇大恨,至于她离职时对他说的略带羞辱的话,说实在的,她真的不认为他能有多介意。
更何况,她其实也没说什么过分的。不就是说看他不爽么?她之前还说过他厌女呢!温司屹,向来并不在意一些无伤大雅的冒犯。
所以那是为什么呢?
周清清想不明白,所以她直接问出口了,「为什么?」
「嗯?」
「你不知道我的意思么?」周清清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你明明知道我这几天忙忙碌碌,各种努力,就是想復职是不是?」
「是。」
温司屹蹲下.身,握住她的脚踝,拿起地上的拖鞋帮她穿上。
「那你是什么意思?答应就答应,不答应就不答应,这样耍我好玩儿么?」
「你觉得我在耍你?」温司屹嘴角扯了扯,带着难以言喻的弧度。
周清清一瞬间就要发作,「你——」
「周清清,」温司屹缓缓站起来,「我也不是对所有事情都胸有成竹,我也会犹豫,会不确定。」
「我那么忙,哪里有时间玩这种无聊耍人的把戏?」
周清清沉默了下来,「我都解释了……真的是一时衝动,我向你道歉。我们在一起工作一年多,也知道你不是那么小气的人。那天回去我考虑好久,明白了你说的话,对于我来说,前程比一时意气更加重要。所以温总,您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如果不愿意,我也无话可说。」
「这几天,你考虑得如何了?」
温司屹看着她:「你那么冒犯我,我凭什么要给你机会?完全可以直接开除你不是么?」
可是明明知道有问题,明明知道按照她的性格不可能轻易后悔。
他却还是不想开除她。
「我有时候也想知道,」温司屹缓缓捏住她的下巴,目光沉沉,「你来到我身边,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下巴处传来的细微疼痛让周清清不自觉地抬高下巴,他的话她听清楚了,或是怀疑她,或者早就决定不再给她机会。
他在怀疑她,这真的是一件不妙的事。
她知道,她这几天是有些着急了……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
用力闭了闭眼,然后睁开眼睛狠狠推开他的手,周清清拿着沙发旁边的一迭资料,狠狠地砸在他胸口,雪白的纸张在空中四散,她的声音冷硬,却又带着若有似无的伤心:
「我从来没有什么目的。温司屹,你是高高在上,你是了不起,但你说得再冠冕堂皇,也改不了这几天你在耍我的事实。你明明已经决定了却还冷眼看着我讨好你,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
……
回来后,文水谣那边的工作可能没那么忙,不用加班了。所以一到晚上,她就很閒地发了条微信追问:「怎么样,示弱成功了吗?」
「这可是我看了几百部偶像剧总结下来的精华。」
周清清还在开车,趁着等红灯的功夫给她回了条语音,「那你白看了。」
有个锤子用。
什么示弱什么默默做好事,屁用没有,「还好意思嘲笑我,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文水谣:「???」
「不可能啊,你一个明艷动人的大美女,都这么低三下四了,还没用?」
周清清严肃地『嗯』了一声,「现在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你那些电视剧里看来的老土套路,我也是傻。」
「早知道我就不搞那什么示弱这一套了,啥用没有!还不如就直接向他展示我的工作能力比较好。」
「烦死啦!」
文水谣:「……」
她这是什么清奇的脑迴路?
她不是要攻略一个男人么,展示工作能力有什么用?再说了,她这工作能力都这么久了他老闆不是一清二楚么,还用展示?
要是照她这种方法攻略下去,他老闆攻略不攻略下来不好说,但那忠心耿耿的下属地位就坐得很稳当了。
不是,她要是想攻略下一个男人,都这么久了,她难道没有想过用美人计勾引勾引吗?
文水谣觉得,但凡她能利用下自己的美色,都不至于攻略的这么艰难吧?难道她非要她老闆看到她美好的灵魂才行么?
两人驴唇不对马嘴地聊了几个来回。
但文水谣还是敏锐地感知到什么,然后直接拨了个电话过来,一开口就是:「你搞砸了对吧?」
周清清:「……」
有时候她真的很讨厌她的敏锐。
文水谣:「所以你都干了什么?」
周清清抿了抿唇,认真地说,「你可能不敢相信,但这就是事实——我直接把资料狠狠砸到了他身上!」
其实当时她知道他已经怀疑她了,可是她实在没有什么有力的证据去反驳。所以她只能因为被『冤枉』后『伤心的』,『绝望的』反抗,愤怒到把沙发上那一沓资料从他身上砸了下去。
她本身就是个不能被人污衊被人冤枉的人,其实这点温司屹是很清楚的。所以她在被『冤枉了之后怒极之下』会做出这个行为也在她的『情理之中』,甚至可以说,这反而还更加能够证明她的『清白』。
当然另外一方面,也能为自己出口气就是了。
只是温司屹信不信她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