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毅侯颔首,叛国诛灭九族,走私禁品只斩首恶。
孟蝶:「到底怎么个定论,咱们现在猜也没用,为今之计,祖母先理一理两府的往来礼单,这个将来也能当做不同流合污的证据。」
侯夫人连连点头:「我这就同你婆婆把这些年两府走礼的礼单全部理出来。」说着她站起身率先离开正厅,到了外面命守着的仆妇:「去把你们夫人和大奶奶叫过来,我在暖阁那里等着她们。」
勇毅侯看向三子和周氏:「你们也先回去吧。寻个大夫看看身体,别事情没有自己先病倒了。」
周氏胡乱的擦了一把脸:「父亲,谢谢父亲。」
孟蝶:「三叔三婶。」叫住二人,孟蝶走到两人身边:「我逾越,三婶这会儿还不是难过的时候,回去最好也把这些年的走礼理一理,不单单是三婶子这里,其她在京城的,能提醒的也都提醒一句。越是大家都没问题,最后才能显示就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周氏脸上露出茫然,她脑子昏昏沉沉的,孟蝶的意思她没懂。
李振略一思考倒是懂了,永平伯府这些年着实是开枝散叶了,人口暴增,姻亲自然也多。姻亲都是干干净净的,皇帝的怒气就能少些,一个人犯法总比一家人全部犯法让人的怒气值低,更何况,越不抱团也越能显示出就是永平伯父子为了钱做了这丧良心的事儿,不是真心想叛国。
「多谢你提醒,我会安排人的。」
孟蝶:「三叔客气,都是一家人。去通知的人最好还是用三婶子的陪房。」
李振点头,这时候绝对不能牵连侯府了。
孟蝶对勇毅侯施礼:「祖父,没别的吩咐孙媳先告退了。」
勇毅侯颔首:「去吧。」
孟蝶回到院子,范嬷嬷立刻迎过来:「怎么说?」
孟蝶摇摇头:「祖父他们不知道永平伯府到底犯了什么事。今儿你回去就回咱们府里,有什么消息第……」
「二奶奶。」阿雪挑帘进来:「后门的婆子传话,有一名叫不蔓的小么自称是孟府的人,说是求见二奶奶。」
范嬷嬷:「你立刻回去把他带进来。」转头又对孟蝶说:「不蔓是咱们老夫人今年春添在二门处的小么,原本的竹西过了十二岁学着管事去了。」
孟蝶微微蹙起眉头:「咱们家同永平伯府有关係吗?」
范嬷嬷一脸茫然:「没有吧。」
不蔓今年九岁,长得清秀白净,被领进来后给孟蝶行礼:「见过大小姐。老夫人打发我来给大小姐送封信。」
孟蝶接过信,拿出里面的便签展开一看,忍不住扶额:「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是。」
范嬷嬷:「二奶奶,什么事儿?」
孟蝶将便签连同信封一起投入炭炉中:「知韵表姐你还有印象吗?」
范嬷嬷:「记得,咱们府被贬后,她立刻被县令一家退婚,之后不是许给一户姓何的商户人家吗?」
孟蝶:「没错儿,她的婆婆娘家姓周。」
「啊?」
这事儿说简单也简单,第一代永平伯周勇与勇毅侯李二柱只有李宝一棵独苗不同,他共有三子,两嫡一庶,他闭眼的时候,按照律法规定,爵位永业田和祭田都归了嫡长子也就是现在的永平伯周琢,其余家私同样按照律法三分,每人一份。
周琢继承了爵位永业田和祭田,这些也不是就完完全全给他,每年祭祖时需要用的东西都是他这边出,逢年过节永业田和祭田的出息他也要分给两兄弟一些,哪怕他将来不在了,他的俩兄弟也不在了。他们的孩子也要延续他们的模式。
被分出去的嫡次周珏和庶出周珍听起来挺好,有嫡长一脉的哥哥照顾,实际上呢?周琢这边娶妻纳妾,生下一大堆孩子,自己都要不够吃了,还怎么照顾他们?
两人就守着逢年过节伯府给的那点儿东西迟早得饿死。饿死是不能饿死的,既然分了家,他们也都是自家的当家人,当然要想办法赚银子,将来也给自己的儿子赚下一份家业。
周珏没有大本事,人却拎得清,他是嫡出,除了从亲爹那里分了一份家业,还从亲娘那里也继承到大量的遗产,手里有钱,他在各处买了不少庄子,然后派几个儿子轮流到各个庄子查看,他稳坐京城每年安心收租,做了一个舒舒服服的富家翁。
有一年他的一个儿子出门的时候正好赶上山洪暴发,幸被一户商人所救,两家就这么有了往来,关係也越来越好,他妻子与富商的妻子处得也是宛如亲姐妹。就这样,他不拘着门第,将自己的一名嫡女嫁给了富商的长子。
这家富商,姓何!
换言之,胡知韵的婆婆与勇毅侯府的三太太周氏是堂姐妹,只是周珏自来与他大哥永平伯周琢不合,两家来往也不多,故此直到今日,胡夫人派人给孟蝶送信,孟蝶才知道这里还有这么个亲戚关係。
孟蝶躺到软榻上陷入沉思,永平伯府的姻亲太多了,说一句遍布整个京城也不为过,若是真的诛灭九族,满京城的勋贵人家,能彻底逃脱开的没几个,而且她记得,永平伯府里不但儿子多,女儿也多,皇帝的后宫里好像还有一个,只是不太受宠,只生了一位公主,位份也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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