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青接口:「这次给她们一个狠狠的教训,若是记住了真改了,以后还有机会回来的。」
樱儿和桃儿齐齐点头,果然吶,她们要学习的地方还多着呢。
露微几人回去一块儿吃饭,梅儿和梨儿也听说了这件事,两个人一商议,准备明天在自己那边也都说说,拿这件事给她们手底下的人一个警醒。
大傢伙儿吃完饭,刘管事回来交差,他先一步回去,那几位跟着去的老婆婆留下给露微她们说这一路上的事儿。
其实当初发生事端的时候剩下的妇人有很多,只织丝毯这边就有三千人,原本属于庄子里才不足百人,其余两千多都要回家的。
下工的时候确实有一刻也不多待,直接就结伴回家的,但人类的本质其实是吃瓜凑热闹。大部分妇人都留了下来围观。这么多人一起回城,路上根本不可能出什么危险。刘管事护送也不存在什么不好听的名声,这几位老婆婆纯粹就帮着露微她们听八卦去了。
阎婆婆率先说:「开始的时候没人说话,光顾着听哭声了,后来大傢伙儿见夏娘子哭得太伤心,就有开口安慰的。」
夏娘子平日里不多话,也没什么至交好友,但她性子柔和不多事,也不讨人厌,大家好歹在一起做工好几天,就有人说:「你也是的,这工已经辞了,好歹也保住了名声,又哭什么呢。」
又一人也说:「是啊,好歹不用担心名声有损。在家好好休息两天,再去别的地方看看有没有招人的,在哪儿干活还不是一样。」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起这个夏娘子眼泪流的更急,工钱这么高的工作她就是挑着灯笼也找不着了。
眼见夏娘子这个反应,劝慰的两个人同时闭上嘴,她们非常清楚,工钱这么高的工作除了这里,整个京城都不会有第二份了。
有人嫌夏娘子哭得心烦,忍不住出言刺了一下:「你说你也怪,辞工的时候那叫一个干脆利落,人家答应了又开始哭天抹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侯府把你怎么遭了呢,不是要名声嘛,这会儿不是有了,怎么,你还什么都想要啊!」
一声嗤笑响起:「什么保住名声,挑什么好听的唠,那些娼妇都在庄子里面山上吃住,别说咱们,就是庄子里的佃户和仆人一天到晚都见不着她们。她们什么名声又与我们有什么相干,能碍着我们什么事儿!」
「怎么就碍不着。」同样辞工的一名妇人满脸不悦:「人家外人说起来,不都说我们一起在庄子里干活的?」
「张娘子你也不用嘴硬,你自己也说了,在庄子里干活儿,庄子就是一个干活儿的地儿,还是青天白日底下大家一起做,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我也不同你较这个真儿,你还是想想回去怎么同你当家的说吧。」
张娘子原本有心怼回去,一听对方提起自己的丈夫,哆嗦了一下,这么好的工她给辞了,当家的还指不定怎么发火儿呢!她现在后悔的要命,恨不得回到自己去排队的那时候,她一定给自己俩个大耳刮子。
大概是张娘子平日里就不招待见,又有人跟着说:「就是,有什么嘴硬的,同那些娼妇有什么关係?都出来抛头露面做工了,还充什么大家闺秀大小姐要名声不成,今儿这事儿仔细想想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行走的队伍又是一阵静默。
夏娘子堪堪止住悲声:「豆枝呢?」
「豆枝?早跑了。」
这下张娘子也忍不住嚎啕大哭了,又看向她的邻居,看对方一副躲闪的样子,一下子扑过去开始捶打对方:「你不是一口一个名声一口一个不干了吗,怎么辞工的时候不见你人影!你坑我,枉我平日里照顾你,你以后再想种我家门前那块地可不能了……」
妇人一边躲一边还嘴:「不种就不种,我有这份工谁还稀罕你那破地,再说了,你自己站出去的又不是我推的……」
「好了好了,别闹了……」
阎婆婆把这些说完,喝了一口茶水:「她们打了一场,最后还是我们出面给劝开的,不过我瞅那架势,回去之后估计彼此之间还有的吵。」
露微颇为满意:「反应过来就好,那几个带头拱火儿的,就算她们没辞工我估计大傢伙儿也都记住她们了,以后不用我们看着,其余人就会盯紧了她们,但凡她们有问题,我们肯定能第一时间收到报告。」
阎婆婆连连点头:「是这么个理儿。不过我瞅着她们心眼子都可多,她们自己估计也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肯定都老老实实的,不敢再耍花枪。」
雪青:「老虎还有打盹儿的时候呢,她们想不犯错就不犯错吗?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她们早晚会出错儿,到时候直接撵出去。」
屋里众人都笑了。
这边欢声笑语,京城中好些人家都在吵,也有单纯哭的,当然,也有笑的。比如说张娘子那个邻居,她小姑子因为住在临县,上次来晚了没报上名,这回她鼓吹着大傢伙儿闹事,虽然没能辖制住露微她们,到底也挤下来三十多个名额,小姑子正好就在她家,明儿一大早小姑子就能去庄子上报名。
次日一早,露微洗漱后准备出去吃早饭,今儿又要招人,估计要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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