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微几人窃笑不止。
孟蝶毫无形象的伸了个懒腰:「都准备好了吗?」
露微:「都准备好了,这会儿正好出发。」
前几日姚氏说春光正好,不如趁着百花盛放的时节出去赏花踏青,温氏说好,她也想出去逛逛,孟蝶自然也同意,金氏看着自己的肚子表示她们回来的时候一定要给自己带几枝花。温氏三人满口答应。
侯府的少奶奶们要出门,下人们自然不敢怠慢,得了吩咐之后早早的就将马车清洗一新,又挂上刚晾晒干净的车帘,做足了准备。
温氏、孟蝶还有姚氏在二门处汇合,依次上车,她们身边的丫鬟也纷纷跟着上车,李芃现在不是武进士,也没蒙荫当官,身上没有正经差事,今日就由他护送着。
孟蝶她们要去的是京郊的一座并不高的小山,小山上遍布樱桃树和杏树,偶然还有桃树和梨树山楂树,这会儿除了山楂树还没开花,另外四种竞相怒放,繁花似锦的,每一年都能吸引大批游人来此赏玩儿。
到了地方露微先下车,孟蝶搭着露微的手,从车上一下来就觉得眼前一亮,整个人精神了不少:「好香啊。」
姚氏同丫鬟走过来:「可不是,在府里的时候我还说这一到春天空气都是香的,其实也不过是隐隐而已,到这里才发现是真的香。」
温氏也说:「都说樱桃花杏花梨花桃花的香味儿不够浓郁,这会儿我倒是觉得它们的花香分明就是浓郁非常。」
孟蝶:「嗐,都说人多力量大,花多自然也就香。」
姚氏轻推了她一下:「大嫂说的多文雅,怎么你一接话就变味儿了呢。」
孟蝶嘿嘿一笑。
三人说说笑笑顺着山上的石阶往上走,姚氏伸手一指:「你们看那边还有个凉亭,也不知道是哪位善人修的,真是做好事了。」
温氏低下头:「还有这石阶,方便了我们这些游人。」
孟蝶噗哧一笑:「你们想多了,哪是方便游人吶,这座山的山脚处原还有个大宅子,是前朝的一个大官为了他的爱妾修的,这漫山遍野的花树也是为那名爱妾种植的,后来大官贪腐严重又党政失败就被抄家了,这里也被充公,宅子几经易手每一任主人都没有好下场,风水大师说是这宅子从开始修的时候就不正,然后这里就成了无主之地,宅子经历战火越发破败就推了,倒是这满山的花树留了下来。」
姚氏冷哼一声:「大师说的对,这宅子确实不正,给个小妾修宅子,真是奢靡又没规矩,也不看看那妾室是个什么贱命,能不能承受起这富贵。」
她们这会儿正走到凉亭附近,凉亭中有几名男子歇脚,一名青年男子突然插嘴:「大多数沦为妾室者多是出身不好,红颜薄命的,她的丈夫想要修宅子她又能如何?说到底不过是那贪官骄奢罢了。」
他身边一名穿着青衫的男子也跟着说道:「正是如此,妾室何辜。」
姚氏脸上的笑容僵住:「何辜?她是没长嘴怎么的?这样奢靡又不合规矩的事儿也不知道劝着点儿?」
青衫男子一撇嘴:「劝说?她若是因此触怒她的丈夫怎么办?红颜本薄命,位卑者又怎敢不顺从。」
姚氏张了张嘴,脸上出现懊恼。
孟蝶将人轻拽到自己身后:「位卑者又怎敢不顺从?这话说得真真让人好笑,位卑便要一味顺从不能反抗吗?按你说的,太祖岂不是就应该无视百姓生活于水火之中不能反抗,做一个前朝的乖顺臣子。」
凉亭中的几人顿时脸色大变,青衫男子恼羞成怒:「你这头髮长见识短的无知蠢妇不要胡乱攀扯,太祖推翻了腐败的前朝是为了天下苍生。这与妾室是否应该劝说大官没有任何关係。」
孟蝶冷哼一声:「没有任何关係?好,那我换个说法,为人君而无谏臣则失正,士而无教友则失听亏,你们都是头戴方巾的读书人,这句话不会没读到过吧?君王有错臣子当劝谏,君王不是位高?臣子不是位卑?」
「劝谏从不因位高和位卑就不存在,明知对方错而不劝说,说穿了不过是自己也是那般想的顺水推舟罢了。真出了事故,更是可把过失也推到别人身上。你们身上哪有文死谏的气节,得亏没考中进士,否则真做了官,保不齐你们就是那佞幸一流,与那骄奢的贱妾一路货色。」
凉亭中的几个男子面红耳赤——气的!偏又各个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姚氏脸上重新展露笑颜,温氏用帕子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后面跟着的丫鬟仆人们纷纷窃笑不止。
李芃嘴笨,刚才还发愁怎么替妻子出头呢,这会儿龇着牙只顾着笑了。
「哈哈……」终于有周围看热闹的人笑出声,他这一笑仿佛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除了凉亭里的几名男子,这处地方的人有一个算一个,纷纷大笑出声。
众人笑过之后,纷纷压低声音议论着:「那是谁家女眷?」
「是啊,好麻溜的一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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