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微和杏黄挑帘进来也跟着听。
玫红继续说:「府里的人倒是有眼色,见二奶奶重用梅儿,就没跟着附和他们,反而明里暗里讽刺钱喜确实眼瞎,气得钱喜三天两头打骂尤氏和小珠,家里面整日里鸡飞狗跳的,满府全都在看他们家笑话。」
「哈……」杏黄笑出声:「该!」
孟蝶没笑,坐在那里面色沉沉。
玫红也脸色难看,杏黄止住笑意:「怎么了?」
玫红压低声音:「大概是见梅儿铁了心,他们家把那天晚上贾义进了梅儿房间,甚至于把两人锁在一块儿的事儿说了。现在府里面议论纷纷的,说得不知道有多难听。」
「啊?」杏黄火冒三丈:「当初我就说应该把他们一家子都撵出去,偏二奶奶软了心肠。」
露微狠狠瞪了一眼杏黄,转头看向孟蝶。孟蝶坐在桌子旁边,桌子上点着蜡烛,烛火映在她面无表情的脸上,无端的带出一丝阴森。
露微心里打了个突儿,轻轻走到孟蝶身边:「二奶奶,为了这么几个小人,脏了手实在不值当。」
孟蝶看了一眼露微,失笑:「你想到哪里去了,违法犯罪的勾当我可不干。明儿你安排个人,我给大哥送一封信。你再去庄子上住两天,好好安慰梅儿,别让她想不开,最重要的是看住了她。」
「诶。」
从屋中退出来,露微用食指点了一下杏黄的头:「就你嘴快。」
杏黄噘着嘴:「我就是想不明白嘛,凭藉着二奶奶往日的性子,早就应该把他们全家都撵出去了。」
露微看了一眼杏黄,发现玫红和湖绿也一脸赞同:「把他们撵出去就能堵住他们的嘴?二奶奶器重梅儿,将来指定要让在外面一直当管事的,又不是只在这府里生活,当初若是撵出去,现在就不是满府的人知道贾义和梅儿被锁在一块儿过,而是满京城都知道了。」
杏黄:「那、那……」
露微:「那什么那,当年在孟府,你从小就喜欢做吃食也贪吃,府里那些碎嘴的婆子们骂你馋丫头,以后嫁不出,你晚上就躲在被窝里揪着被子掉眼泪,这些都忘了不成。这世道对女子的贞洁方面要求本就多,背负着这样的流言蜚语,梅儿该怎么办?古往今来,因为流言蜚语的。」寻短见的可不少,这话露微没说。
屋内静默一片。
杏黄缩了缩肩膀:「我、我知道人言可畏。现在怎么办?撵又撵不得的。」
露微满脸烦躁的揉了揉额头:「原本二奶奶想的是当初骗梅儿开门的是小珠,锁门的也是小珠,她也没把人撵出去逼他们到绝路,那一家子应该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毕竟一旦说出去梅儿也就罢了,小珠也没了名声,他们一家子也会被耻笑,到时候等过个一年半载的,这事儿彻底平息了,二奶奶就寻个由头先发卖一些在这个府里混得实在差的人,然后趁机将这一家子也远远的发卖了,谁知道!真真都是畜生。」
玫红:「现在远远的发卖了不行吗?」
露微:「咱们府里都多少年没卖过人了,冷不丁卖出去定然会被有心人注意到。二奶奶这些年赚了不少银子多少眼红嫉妒的?这会儿突然发卖一家子,任意一人都能顺着牙人找到买主,到时候搜罗了他们一家子,说不得会惹出更大的是非,二奶奶不怕这些,但她不愿意梅儿这件事被翻出来。」
玫红也跟着暴躁起来:「哎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由着他们在府里蹦跶!」
露微垂眸:「那肯定是不能的,明儿一早估计二奶奶就会撵了那一家子。」
杏黄:「不是说……」
露微微微摇头。
湖绿突然瞪大眼睛:「二奶奶该不会是想!」抬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只有死人才能不开口。
杏黄瞳孔地震:「这可使不得,这、这可是犯法的!」哪怕奴才是贱籍,主人也不可以随意打杀,虽然不用主人赔命,可打板子罚银子少不了,还会留下一个人生污点。
露微:「二奶奶说不会就不会,估计是想了别的法子。」
次日一早还没等孟蝶发话,梅儿一家子就被撵了,侯夫人早起屋里几个丫鬟閒聊,讥讽梅儿妹妹小珠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时候被侯夫人听了去。
侯夫人最是听不得这等閒言碎语的,尤其是这事儿还涉及到了贾义,更是让她心里厌烦的很,直接发话将传閒话的一家子一併撵了出去。
夏嬷嬷有些发愁,侯夫人传的话是将传閒话的一家子撵出去,可梅儿的嫂子没有传閒话,梅儿的小侄女才三岁,自然也不能传閒话。
「夏嬷嬷,求求您,我和孩子都没传过閒话,我和孩子回我娘家,不与这家子来往了,能不能留下我。」梅儿嫂子抱着女儿苦苦哀求着。
夏嬷嬷纠结不已,她来的时候正听到尤氏骂她,说她是个不下蛋的鸡,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他们钱家娶了她真是倒了大霉。
夏嬷嬷身边跟着的一个婆子悄声道:「要不要问问二奶奶的意思?」
夏嬷嬷想了想:「二奶奶整日里忙的都是大事,哪看得上他们,你悄悄到那边一趟,瞧瞧露微姑娘得不得閒,若是得閒了你就问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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