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黄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猪皮冻送入口中,细细品了品滋味儿:「厨房用了心,一点儿也不腥,那我就试试。」说着重新换了双筷子夹了块猪皮冻放入奶油中。
孟蝶看着杏黄打发的动作,也有点紧张,梦中做蛋糕时用的打发奶油,都是加了吉利丁片的,是因为里面的胶可以让奶油更好的凝固在一起,这里没有吉利丁片,孟蝶就想起猪皮冻,猪皮冻中同样富含胶质,那么是不是可以起到吉利丁片的作用?
在杏黄的手中,奶油渐渐被打发起来,也显得越来越硬挺,与原本绵软轻盈的奶油在外观上就存在了一些细微差异。
杏黄停下手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确实硬了一些,不过还是一样的顺滑。」说着给孟蝶也挖了一小块儿。
孟蝶尝了尝,这个度做慕斯蛋糕正正好好。她的奶油蛋糕终于成功在望。
「范嬷嬷来啦。」
孟蝶看向窗外。
范嬷嬷很快挑帘子进来:「二奶奶。」
孟蝶:「今儿怎么这么早?」
范嬷嬷:「昨儿睡的早,今早早早就醒了,就先来回二奶奶。王庄头说,育婴堂的房屋不够了,是继续扩建呢还是暂时先不收养了?想请二奶奶给个示下。」
雪青震惊:「当初二奶奶的图纸我看过,好多房间呢,这就都满了?」
范嬷嬷点点头:「连续旱了两年,不少人家都撑不住了。要不庄子那边今年也不能买下那么女子。」
孟蝶长嘆一句:「扩建吧,给口饭吃而已,废不了多少银子。」
范嬷嬷迟疑一下还是道:「王庄头说原本请的先生请辞了。」
孟蝶:「那就再请一个是了。」说完又觉得不对,正常请辞范嬷嬷哪可能特意说了一回:「这里面可是有什么问题?」
范嬷嬷一脸不悦:「因为最近育婴堂收养的全是女娃,那先生说哪有教女娃娃念书的,嫌弃有辱斯文就请辞了,王庄头原也打算再请人,可一听说是教诸多女娃念书就都不愿意来。」
杏黄气笑了:「呸!有银子还不赚,真是蠢货。」
雪青垂眸:「最近收养的全是女娃?」
范嬷嬷:「是,全是女娃,就是弃婴也都是女婴。」
孟蝶缓缓沉下脸,冷笑一声:「学堂之中无罗裙,弃儿塔中无男婴。」
屋中氛围一滞,众人皆沉默。
范嬷嬷见孟蝶面色不虞,赶紧转移话题:「还有件事儿也要回二奶奶,柞树林里面的蚕开始结蚕茧了,大家将蚕茧收回来,粗粗一统计,就是如同二奶奶说的那样散养的,最少都能收回一半儿的蚕茧呢。」
孟蝶一愣:「这么多?」
范嬷嬷一笑:「二奶奶猜猜为什么这么多?」
孟蝶:「这还用猜吗?定然是她们用了心,只是具体怎么操作的我可猜不到。」
见孟蝶重新露出笑颜,屋里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范嬷嬷笑道:「二奶奶出的这个放蚕的法子,只要人不傻都能猜到就是给那些妇人养身体的,那些妇人心里感激二奶奶,也都不是白眼狼,各个尽心尽力的。」
「她们央着王庄头在柞树林边上搭了草房,白天晚上的守在那里,只要眼睛能看到的,对蚕不利的东西,都被她们给想办法弄走了,这蚕剩下的还能不多?」
孟蝶:「在山上搭草房不太安全吧。」
范嬷嬷:「咱们庄子里的山全部巡视过,没有大型猛兽,只有一些小动物,住在草房里的人每次都不低于四个,王庄头还给她们准备了铁钩子什么的,也定期派人检查巡视,绝对安全无虞。」
孟蝶看向雪青:「这回有了丝,你可以研究那毯子怎么做了。」
雪青一笑:「我前些时央了范嬷嬷给我买了一些柞蚕丝,织了块帕子,我去拿来。」
杏黄恍然大悟:「原来她这些日子偷摸织了帕子,我说呢,怎么最近总是不见人影。」
孟蝶:「咱们这院子里有织布机?」
露微一笑:「咱们这院子没有,侯府有的,雪青过去织一块丝绸可太容易了。」
孟蝶:「我怎么不知道?」
露微:「那边通常都是织一些麻布棉布希么的,只有几台织布机,也没有固定的织娘,更多的是府里谁乐意用就去用。」
孟蝶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她转头对范嬷嬷说:「请辞和请不来的先生让王庄头都记住,以后我们再有什么事也不请他们,他们来求我们也没门儿。至于先生方面,八两银子请不到就十两,十两请不到就十五两,我就不信请不到人。」
范嬷嬷笑道:「那肯定请得到,还是穷人多。」
露微冷哼:「就是,又不是人人都是陶渊明,就是陶渊明,也不瞧瞧人家是什么身份出身,学人家不为五斗米折腰,也不怕先饿死了。」
雪青挑帘进来,将手中帕子交给孟蝶,孟蝶拿到手里眼睛就亮了,这丝绸帕子触感十分温凉顺滑,不过到底不如桑蚕丝细腻,给达官贵人做衣服还是差了点儿,小富人家夏日想必非常乐意穿。
帕子是湛蓝色的,颜色十分浓厚,四角处是回形纹,中间是暗红色的福字,这配色可谓是十分大胆,但是因为颜色非常正,碰撞在一起倒显得十分庄严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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