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管事压低声音给范宏解释:「粮草也分三六九等,武将都会去把好的抢回自己的营地。」
范宏一脸受教。
「头儿回来了,头儿回来了。」
在前院操练的兵士突然一窝蜂跑向门口,紧接着就是一阵欢呼声。
郑管事的和范宏齐齐转身,看向大门口。大门口那处围着好多人,两人的目光齐齐落在被簇拥在最中间的男子身上。
男子一身利落的短打包裹住修长挺拔的身姿,蜂腰猿背大长腿,行动间充满了力量,足见爆发力十足。
郑管事咽了咽嗓子,二爷离开家的时候刚刚满十五,绝对没有这人这么高的个子,可看着兵士反应,这应该就是自家二爷吧?
一片欢呼中男子道:「东西都带回来了,你们自己分。」说完大踏步走向郑管事。
因为天黑,刚刚看不清容貌,等男子走过来,他的容貌也呈现在郑管事面前,郑管事震惊的看着这名男子脱口而出:「你谁?」
男子哈哈大笑,随着他这一笑,遮住半张脸的络腮鬍子中间打开一缝隙,露出一口白生生的牙齿:「郑管事,连你也认不出我啦!」声音清澈明亮,与遮住半张脸的络腮鬍对比鲜明又割裂。
……
大意了,变声期的公鸭嗓变声期过后是会改变的。原本想听听声音的郑管事脸上的表情越发僵硬。
李蔼把自己那张脸凑到郑管事眼前:「真一点儿也看不出来了?」
放大的五官就这么被怼到眼前,郑管事在那张黝黑的麵皮上终于找到了几分熟悉,长眉入鬓丹凤眼,是自家的二爷。
郑管事终于回神:「二爷,您、您这变化也太大了些。」
李蔼站直身体:「这不是正在长身体么,我娘都给我带的什么?」
郑管事无语片刻,掀开第一辆车上的大箱子:「二爷离开家三年有余,夫人说也不知道二爷现在的身量鞋袜尺寸,故只准备了棉布和棉花,二爷可以命人新做两身衣裳。」
「还有肉干果脯,世子说这边基本没什么果子,夫人特意多准备了一些,还有二爷喜欢的奶粉,夫人送来不少,这还是表太爷那边给送来的呢。」
李蔼一箱一箱的看,有好吃的他就一扬手,身边的亲兵二话不出就以饿狼扑羊的姿势扑上去,瞬间瓜分干净。
「瞧你们那没出息的样子,喂!给我留点儿。」李蔼伸手捞了一把肉干回来。
郑管事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笑意。
李蔼抢完肉干正好走到孟蝶准备的马车前,范宏守在这里。李蔼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人穿着绸面上衣,明显是有体面的下人,他怎么看着脸生?
郑总管连忙介绍:「二爷,这是范总管。」
总管?李蔼一挑眉,他怎么不记得家里有个姓范的总管?
「小的范宏给二爷请安。」
「你是哪一房的?」李蔼耐不住肉干的诱惑扔了一块到嘴里,他今晚还没吃饭呢。
范宏:「回二爷,小的是二奶奶的陪房总管。」
李蔼挠了挠头:「哪一房的二奶奶?」
……
范宏求救的目光看向郑管事。
郑管事无言的看着李蔼,李蔼满眼无辜,无那个……李蔼瞪大眼睛,他们府里直接称呼二爷的好像是他???因为他的名字是蔼,寓意很好但是有个谐音的矮字,他小时候担心个子长不高,就死活不许下人叫他蔼少爷。
他又是大房的,是府里的第一个二爷,故此府里上下提到二爷默认的就是他。
李蔼看着范宏瞳孔地震,二奶奶?李蔼张大嘴……咳咳咳,口中没嚼完的肉干就那么滑进了食道,好悬没给他噎死。
好容易把肉干咽下去,李蔼觉得自己丢了半条命,有气无力的靠在车辆上:「怎么回事?」
郑管事:「回二爷,您走之后老夫人和夫人都不放心,去三清观为您求籤,可巧遇到了清玄真人,老夫人将您的八字请真人算一算,说命里火旺之女便是与您天作之合。」不能直接说出侯夫人当时就有孟蝶的八字,郑管事后面直接含糊掉了。
李蔼抬腿踹了偷听小兵的屁股:「一点儿眼力见也没有,还不给我倒杯水去。」
偷听的小兵身体扭成一道曲线躲过这一脚,一边往屋跑一边喊:「恭喜头儿,有媳妇了。」
原本没听到的人瞬间把目光投了过来,李蔼觉得麵皮发热,暗暗庆幸他现在是黑皮又是天黑:「看什么看,忙你们的去。」
李蔼问郑管事:「她是哪家府上的?」
郑管事:「甘州知州孟老太爷的长孙女。孟老太爷的名讳是上庭下义。」
孟庭义?李蔼腿一软,右脚后跟不小心踩在车轮上,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地上扑去,李蔼腰部用力,堪堪在跌个狗啃屎前一秒扭了一下身子改变了姿势,免于跌成狗啃屎,而是半跪在车前。
……
周围顿时口哨声四起,还有不怕事儿大的起鬨声。
「头儿,你这一见面就趴下,小心将来得气管炎!」
「别瞎说,咱们头儿那绝对是条汉子,怎么可能得气管炎,最多是个耙耳朵。」
李蔼磨牙,这两天的训练这是少了啊,一个个的这么有精神,明天他高低给他们加一倍的量。若无其事的站起身拍了拍腿上的灰:「都带的什么?」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