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蝶把消息送出去后彻底鬆了口气,胡商和海商也都渐渐从京城离开,她的身体也一天比一天康健。估摸着自己生病的时间,这天傍晚,孟蝶准备去正房给侯夫人请安。
宁夫人看到孟蝶,连忙上上下下一通打量,见孟蝶脸色红润,略鬆了口气:「你今儿怎么出来了?身体都好了?」
孟蝶:「好多了,其实这几日我都有在院子里溜达锻炼,今天精神格外好,我想着好久没见祖母,想去给她老请安,也能免去她对我的担忧。」
宁夫人不放心:「大夫说可以走动?」
孟蝶:「说可以走动,还让我在适当的范围内,儘量多活动活动呢。」
宁夫人:「那就好,走吧。」
孟蝶一边跟着宁夫人往外走一边问:「大嫂呢?今儿怎么没见她?」
宁夫人:「温府的老太太今日过寿,她回了娘家。」
孟蝶:「我这一个月真是万事不想,这么重要的事儿都给忘了。」
宁夫人:「就是要不想才对。」
温老太太过寿,温氏必然要回娘家的,不过因为不是整寿,故此也没大办,开了几桌席,主要是自家人热闹热闹团聚团聚。
从席上下来,温太太和温芸兮母女二人回到东跨院,将仆人都打发出去,温太太先问:「在那边府里一切可好?」
温氏:「都好。」
温太太:「如今你生了儿子,屋里怎么样?你婆婆有没有说什么?」
温氏面上一热:「娘,婆婆从不插手我们的事儿,屋里也没别人。」
温太太长出了一口气:「老天保佑,你这算掉到福窝里去了。」
温氏抿唇一笑,她有堂姐妹也有表姐妹,看过娘亲婶子们都是怎么当媳妇的,只能说侯府的家风是真的好,侯夫人和宁夫人都是首屈一指的好婆婆。
「这个你拿着。」温太太打开一个小匣子,从里面拿出一沓银票:「这是两万两,你想着给你婆婆的。」
温氏没接:「这……」
温太太脸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上次你写信过来说珠宝会涨价,我和你爹商议了一下买了不少,这才多少日子,价格整整翻了一倍,尤其是一些特别形状的,比好模好样的都要贵。孟氏是通过你婆婆的口告诉你的,这些银子一定要给你婆婆。」
温氏接过银票:「这不是两万五吗?怎么多了?」
「还有五千两是给你的。」温太太直接堵住温氏的话:「你别急着拒绝,给你银子自然也是有给你的原因。」
「我和你爹想了好久,为什么孟氏给咱们消息。就孟氏一倒手赚二百万银子这件事一出,想请她指点赚银子的人多得够绕京城两圈了,咱们家论权利,不过是一个盐商罢了,上朝的资格都没有,论银子,孟氏缺吗?」
「她给我们消息的唯一原因就是因为你。」温太太看着温氏眼底全是慈爱:「你的性子娘知道,想必平日里待她就不薄,她素日里就同你好。你做生意是不是亏了三千两?就算她知道这件事与她无关,但是我猜着,看着往日的情份她还是会心疼你的。故此才给了你这么两个消息,我们当爹娘的赚了银子,难不成还能不补贴你?」
温氏:「爹娘的意思是,弟妹知道我做生意亏钱了?」
温太太:「肯定是知道了。」
温氏垂下头,颇为丧气。
温太太:「你也别多想,她这般拐着弯子补贴你,也是真心待你好。」
「我知道。」温氏抬头:「她不和我好,何必管我赔赚。」
温太太:「正是呢。」
温氏:「娘,这宝石怎么突然就涨起来了?我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这东西能干什么。」
温太太一笑:「我估计很快就会传开的,前两天不是太后娘娘的千秋节么?」
温氏点点头,侯夫人和宁夫人都去了宫里恭贺,她印象深刻。
温太太:「去岁江南那边有人在万寿节的时候送了个宝石盆景,宫里一直没消息,大傢伙儿都以为陛下不喜欢,没成想这一次太后娘娘千秋节,有人在太后的寝宫里看到了。」
「其实早就有人知道了这件事,更知道这种宝石会涨价,江南那边从去年万寿节之后一个月就有人开始暗中收购,一直没露出来就是在打这批胡商和海商的主意,原本想再压压价,没想到中途被我们家分了一杯羹。」
温太太笑了一下:「原本我还有些可惜知道的消息晚了,宝石买到的不多,你爹倒是说时机正正好好。若是太早知道,我们家不管不顾一头扎进去定然要得罪不少人,估计还得有人怀疑我们的消息来源,这会儿已经算是接近尾声,银子赚了一些也不得罪人,还没人怀疑。」
温氏恍然:「原来是这样,那龙涎香呢?我听说最近也降价了?家里原有的那些都卖了么?」
温太太:「你爹不好说消息哪里来的,老太爷也就不太相信,你爹也不好做主贱卖,后来直接想了个办法。」
「你也知道咱们家,说是盐商轰轰烈烈的,一年能赚二十几三十万的银子,实际上呢?上要孝敬下要打点的,真真正正能落到咱们自己手里的,能有两三层就不错。你爹将今年的龙涎香当礼物都孝敬出去了,这样省下一大笔孝敬银子,老太爷也不能说什么。现在龙涎香价格降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