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同进士如夫人。」李撰没继续往下说,这么多人呢,文官潜规则还是不要说了。
侯夫人扫了一眼周围的伺候着的丫鬟婆子,也没继续问。
孟蝶接过话茬:「这文风想必也是改了有一段儿时间了?」
岳氏:「好几年了。」
孟蝶站起身,干脆凑到岳氏身边,压低声音:「我爹以前在翰林院的时候说,陛下为户部帐目的事儿很是发了几回火儿。」
岳氏一挑眉。
「倒不是尚书的问题,是底下那些小吏等等做的帐让人看着费劲,不够清楚。」孟蝶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依我的浅见,与其彻底改变已经成型的文风,不如文风只稍稍收敛,然后另闢蹊径,比如九章算术。」
岳氏眼睛一亮,连连点头:「是条路子,就这么办。」
这一顿团圆饭大家吃得格外开心,一直快到深夜才散去。
二房那边刚回京,除了陪伴侯爷和侯夫人,一有时间就去走亲会友,联络感情,孟蝶和温氏事先准备的野山珍菌菇立刻就有了用武之地。
大概是听岳氏说了什么,侯夫人命人给温氏和孟蝶各自送了两匹云锦缎,正好冬天的时候用。
露微:「二奶奶,刚您在凝萃馆的时候,二太太那边派了大丫鬟澄泥过来,送来了好些东西。」
孟蝶坐下喝了口茶:「别人也有么?」
「有,每一房都有礼物,除了各种缎子是一样的,还有不少东西每一房都不一样。」露微今天没跟着去凝萃馆,正好在家收了礼物:「二奶奶,您瞧,这是永州八记的珍本,还有一块澄泥砚、一块端砚、一块贺兰砚和一块洮河砚。」
「还有几杆关东狼毫笔以及瓷青纸、宣纸和水纹纸。」露微顿了一下:「二奶奶,这礼物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没事,你收着吧。」孟蝶心中有数的很,这礼物不单单是二房送给各房的伴手礼,这里面还含着她帮忙出主意的谢礼。
这些礼物不是二太太给的,而是二太太的父亲吏部郎中岳峙给的,吏部的官员由于掌握着官员的考核派遣,故此被尊称为天官,绝对是大权在握。
只是吏部郎中官位到底是低了一点,不是天子近臣,对于圣上的喜好以及朝廷的弊端,认识得不够透彻。
她宴席中说的那一点,除朝廷重臣,也就是翰林院这些天子近臣知道,岳家给这些礼物,她收的绝对不心虚,不是看在亲戚的份上,这些礼物也买不到这个消息。
雪青:「二奶奶。」
「嗯?」
雪青凑到孟蝶身边,期期艾艾道:「今儿我听说,隔房的老祖宗病了,病的还挺严重。」
杏黄冷哼一声:「这时候病了?谁知道是真病还是假病?」
孟蝶想了想:「露微,准备些药材,我明儿去探望探望。」
「二奶奶?」杏黄直接炸了:「去看他做什么?就算没有这事儿,您一个隔房曾孙媳妇,他病了也轮不到您去看,何况还有这事儿呢,他就算是病了,也是活该。」
孟蝶:「若是他假病,想藉此卖惨把这件事掀过去,那两房的情谊也就到此结束了,若是真病……遇到这种不肖子孙,气病了也正常。」
杏黄撇了撇嘴:「露微姐姐,药材拿普通的就行了,上次圣上赏的药物你可别动。」
孟蝶摇头失笑:「露微,走吧。」
「诶。」
孟蝶带着露微来到东跨院,她想去探望隔房的老祖宗,最好还是请示一下。
宁夫人有些意外:「我听说你刚从凝萃馆那边回来,怎么又过这里来了?」
孟蝶:「母亲,我刚听说隔房的老祖宗病的不轻,虽说是隔房的,到底也是长辈,我想过去探望探望。」
宁夫人沉默了一下,孟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大家彼此都心知肚明,那边的老祖宗也确实是病了,被气得:「也好,毕竟是一家子,你就去看看吧。」
「诶。」
看宁夫人的态度,孟蝶心中顿时有数了,隔房的老祖宗是真的病了,而且也确实病的不轻。心里有了底,到那边孟蝶也就知道该怎么说了。
李三柱是真的病了,也确实是气病的,胸口处横着一股怒气,发不出来也咽不下去,这几天饭都没怎么吃,他本就年近八十了,这个岁数,气得好几天都吃不下多少东西,那还能好?整个人看起来毫无生气,颇有一种行将就木的架势。
「老爷。」何总管轻声呼唤:「李蔼的媳妇来看您了?」
「谁?」李三柱睁开眼睛。
「李蔼的媳妇,孟氏。」
李三柱挣扎着起身,何总管赶紧将靠垫垫在他背后。
李三柱:「快让她进来。」
「是。」
孟蝶一进屋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儿,她脸上神情不变,走到李三柱的床边:「给老祖宗请安。」
「快起来。」李三柱看到孟蝶,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不少,人也精神了一些:「坐吧,都是一家人,没那么多规矩。」
「谢谢老祖宗。」孟蝶接过何总管手中水杯,服侍李三柱喝了口水,这才坐下:「听闻老祖宗这几天身子不爽快。论理我们二爷是晚辈,他应该过来服侍尽孝,只是如今他不在家,只能我自己先过来了,老祖宗可不要嫌弃,等二爷回来了,再让他过来给您磕头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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