弔唁结束, 工作人员来将李红梅的尸体推去焚化炉。
李父还在劝二舅妈别伤心, 二舅妈却更加来劲儿, 捏着手帕嚎道:「虽然不是我生养,好歹也养了这一场,白髮人送黑髮人, 这死丫头怎么忍心的呀……」
叫人看了,无端心酸。
黎善看的忍不住嘆息:「也是可怜人。」
「可怜?」杨啸嗤之以鼻:「演的, 要真有良心,当初也不会抛下两个儿子自己一个人走了,明知道家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这话黎善也不知该怎么接, 只好含糊应道:「那年月都难,更别说一个女人拉扯两个孩子了。」
「主要是李家已经同意带孩子过去, 是她自己不肯, 将孩子抛下的。」
杨啸对这个二舅妈没什么好感, 也不乐意多说那边的情况,干脆转移话题:「我觉得那姓贺的估计误会我身份了。」
黎善:「啊?」
「他估计把我当成卫清了,从刚刚起,看我就一副恨不得把我吃了的模样。」杨啸对这个误会喜闻乐见,语气里都忍不住带上了嘚瑟:「这样也好,卫清和小楼就能更安全点儿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
黎善烦躁地蹙眉,忍不住脑洞大开:「总不见得想弄死卫清让我变成寡妇吧。」
杨啸:「……」
这……还真不好说。
贺堂的脑洞他也想不明白,但不妨碍他表现的更亲近点,他朝黎善伸出手:「你手里一直拎着篮子累了吧,我帮你拎。」
若是往常黎善也就拒绝了,她不喜欢麻烦人,但这会儿却下意识地伸手将篮子递了出去,姿势自然又流畅,仿佛已经做了千百次那样,愈发看的暗中观察的贺堂心中怒火横生。
「发现你说的那个什么系统的踪迹了没?」贺堂咬牙切齿。
【嘶……奇怪】
在贺堂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奇怪的电子音,如果黎善能够听见的话,就会发现,这个声音和养崽系统的声音是一模一样的电子音。
只是比起养崽那种元气满满的感觉,这个电子音明显有些中气不足,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的。
「什么?」贺堂眉心蹙的更紧。
【她看起来被我们预想的要好很多,而且也感受不到其他系统的气息。】
贺堂揉揉头,装作头疼的样子:「是不是离的太远了?」
这系统能量不足,有时候几天几夜联繫不上。
掉线时间最长的就是几年前下乡那次,他忽悠黎善下乡失败,生命力流失严重病入膏盲的时候,系统为了走剧情加维持住他的生命,只好将他手边的止痛药变成生命补充剂,但生命力不是凭空出现的,得需要别人的生命来维持他的生命。
而那时候,恰好齐乐乐来看他,看着这个鲜活健康的女孩,贺堂深深的嫉妒了。
【要不你靠近一点?】
系统的声音打断了贺堂的回忆。
贺堂抿了抿唇:「你确定对方发现不了你得存在?」
如果说自己的系统能发现对方的话,那么对方一定也会发现他的系统吧。
【放心吧。】系统的语气很笃定。
它已经是被放逐销毁编号的系统了,目前能量值很低,这么一点小波动,不至于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在编系统发现。
贺堂抿了抿唇:「止痛药已经没多少了。」
【我能量不足,你省着点用吧。】系统也没想到贺堂这么没用,这么多年都没能将黎善给攻略下来,它耗费大量能量做的止疼药都快用完了,实在没办法再凝结出第二瓶了。
贺堂捏了捏口袋里的药瓶:「等拿到那个系统的能量,你真的能让我出国么?」
【当然,到时候你想要去哪个国家,就去哪个国家。】
【我保证。】
贺堂垂眸,听着系统那充满诱惑的罪恶声音,心底也有些没底。
可为了活命,为了活的像个人,他还是暗暗下定了决心,如果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黎善还不知道贺堂已经彻底黑化,这会儿还在和杨啸商议接下来该怎么做,虽然很对不起杨啸,但若是让贺堂误会杨啸是苏卫清的话,至少能最大限度的保护苏卫清和苏小楼。
「这件事你别告诉卫清。」黎善揉揉额角。
想到今天早上苏卫清非要跟来,好劝歹劝才留在了家里,黎善就更不敢让他知道了。
杨啸点点头:「那最近我也不接小楼去单位写作业了,你们那个小徒弟王东不是清閒了么?先让他接送吧。」
「行,不过明天师父要来我家给张聪做会诊,你要是方便的话……」
「我会一起来的。」
两个人简短地说了两句,就一起出了殡仪馆,然后一个去单位上班,一个去基地上课,好容易下定决心的贺堂直接扑了个空,黎善一出门就上了公交车,所以他也只看见杨啸从车棚里推出了一辆自行车,似乎准备骑车往学校的方向去。
贺堂当即也顾不得其他,直接衝上去:「你好,请问你也是来自白马县的老乡吧。」
杨啸点点头,却没说话。
他虽然在宁省待了不少年,但是口音却没改多少,他怕自己说话暴露了口音。
「我也是来自白马县的,刚刚听你说话就知道咱们是一个地方的。」说着,恰到好处的露出腼腆的笑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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